穿透揽星河胸口时的画面,整颗心顿时绞紧。
他绝对承受不了第二次。
相知槐紧了紧手,掌心贴着揽星河的手腕,感觉到脉搏的跳动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他收过无数尸体,见过数不清的鬼物,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庆幸,庆幸一条生命的鲜活。
揽星河沉默了一会儿,抬手按住他的肩膀,将相知槐按进怀里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要自责,不要怪自己。”
“我没有事,不会死的。”
他考虑到了所有的事情,好像唯独忘记考虑相知槐的感受。
相知槐在试炼中扮演着审判者的角色,但不意味着他能像审判者一样冷静地做出选择,如果他们的位置对调,他又是否能对相知槐下得去手?
答案显而易见。
这世间没有感同身受,很多事情,只有将心比心才能感觉到对方心情的一二。
揽星河拍拍他的后背,温声哄道:“我以后不这样了,槐槐原谅我,好不好?”
“我没有怪你,我只是怪自己。”相知槐垂着头,闷声闷气道,“如果我聪明一点,早点发现真相,就不用走到最后那一步了。”
他永远都只会在自己的身上找不足。
揽星河暗叹一声,原本他还怕相知槐会介意那个亲吻,现在看来,相知槐恐怕都没心思想那些事情,自责就已经占满了他的心。
“相知槐,你已经把我保护的很好了。”
还可以更好。
相知槐默默腹诽。
两人都不是沉溺于情绪的人,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。
对于刚才的失态,相知槐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,我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们这样算不算是逃避审判?”
归根结底,他们并没有做出最后的审判,只是利用漏洞闯过了试炼。
相知槐忍不住去想,如果揽星河没有想出这个办法,那他们最后会走到哪一步:“如果他们都死了,这个试炼会结束吗?”
村民们和和尚都有罪,如果他不插手,让他们拼个鱼死网破,最后所有人都死了,他们是否也会平安的离开试炼。
揽星河思索了一下,摇摇头:“不知道,或许会吧,但我认为,无论是谁都不能成为他人生命的审判者。”
就像村里人不能审判林家的人和小林媳妇儿,和尚不能审判村里人,一旦每个人都自诩正义作出审判,那世间就没有真正的正义了。
“坦白说,我不喜欢这一关的选择。”
其实直到现在他都弄不明白这个试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