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和五脏六腑都变成了火焰的燃料。
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,只有朱雀的叫声从远处传来,凄厉哀伤,一声接着一声,成为了支撑微生御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。
在深渊边缘,相知槐双目失神跪坐在地上,他低头凝视着怀里的人,眼底掀起了万丈狂澜。
“揽星河,揽星河……”
相知槐身上的黑布都被烧毁了,常年不见日光的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白色,他低着头,眼睫轻颤,苍白的面容竟和揽星河念念不忘的蒙面人有九分相像。
“是我来晚了。”
“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四周火焰燃烧,大地上热浪滚滚,但他垂眸看过来,眼底冰霜冻结,好似兀自沉浸在极寒之地。
明明还是相知槐,但身上的气势和以前截然不同。
他伸出手,修长清瘦的指尖抚在揽星河眼角,顺着眉眼轻轻碰了两下:“是我的错。”
嘶哑的声音一句句落下,揽星河双目紧闭,没有苏醒的迹象。
大地忽然震动起来,放眼望去,在天空上盘桓的朱雀忽然加快了速度,绕着圈在深渊上空鸣叫,岩浆沸腾,雀鸟掠过火焰的上空,金色的尾羽划出一道绚丽的火线。
时间不多了。
凤凰涅槃,微生御很快就要醒来了。
相知槐眯了眯眼睛,俯身抱住揽星河,他贴上揽星河的额头,感觉到一股令人心安的温度:“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,对吗?”
“揽星河,我等你来找我。”
朱雀落入火海,一道金光直冲天际,连带着试炼外的光柱也受到了影响,赤色的星火像是鸟雀的羽毛,纷纷扬扬落了下来。
戒律长从废墟中爬起来,面前的光柱已经变成了赤色,清透的天光刺破乌云,落在旁边的男人身上,他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,像是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。
九歌收刀入鞘,着急地追过去:“大人!”
男人凝视着光柱,紧绷的神情突然变得松快:“该走了。”
苍老的声音长叹出声,带着感慨和怜惜:“痴儿,值得吗?”
微风吹过,男人的身形化作阵阵流光,朝着天空飘去,遗留在十二岛仙洲的回答轻而缓慢,却足以被在场的所有人听清:“值得。”
只要是他,就只有一个答案。
九歌追随着他往不动天而去,十二星宫的人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,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。
朝闻道一身狼狈,他瘫坐在地上,紧紧攥着的小葫芦硌得掌心发疼。
云泥之别,犹如天堑,他甚至连男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