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续昼喝了口茶,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杯子:“关于不动天的事情可多了,你是问哪方面?”
“人。”顾半缘顿了顿,又道,“与神。”
“关于那位神明,您都知道什么?”
左续昼放下茶杯,慢条斯理道:“那可就多了,说起神明,就不得不提不动天与覆水间,但在他之前,并没有这二者的划分,咏蝶岛将之联系起来,那时在怨恕海以外的大地,都被称为北疆……”
左续昼细细地叙述着,他本就是教书育人的先生,语调平缓,讲起故事来十分投入。
顾半缘听得出神,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靠在门外的人。
阳光洒落下来,朝闻道微阖着眸子,满头华发垂落,好似鬓边生了一片霜色。
神明出北疆,遥居不动天。
当年一刀斩断不动天与覆水间的联系,结束了神魔混战,至今想起,也是一等一的威风。
朝闻道唇边泛起苦笑,想曾经他也仰慕过这天地之间的英雄,立志要成为那样的人。
只可惜后来一切都变了。
一道门隔开岁月,屋内徐徐的叙述声传出来,朝闻道握着雕刻的小葫芦,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。
他曾因为年少时的仰慕而前往北疆,在翻涌的万丈狂澜中见到了想要守护一生的人,那时他喝到了世间最好的酒,在咸腥的海浪中放声高歌。
然后终此一生都企图找回当初的味道。
可如今抬头见天光,方知不过一场大梦。
星辰坠落,正是梦醒时分。
揽星河猛地睁开眼睛,他怔怔地望着床顶,直到无尘激动的声音落在耳边,才慢慢缓过神来。
“我死了吗?还是到下一关了?”
记忆停留在被岩浆吞没的时候,如今回忆起来,那股灼热的刺痛感变得不太真实。
揽星河动了动手臂,想坐起身,无尘连忙拦住他:“躺好,你刚刚从试炼里出来,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“试炼,出来……”揽星河没反应过来,“试炼结束了?”
“结束了。”怕他不信,无尘快速解释了一下情况,从书墨突破三品境界讲到不动天来客,星辰试炼被毁,“就是这样,总之现在你的身体还很虚弱,得好好卧床休息。”
信息量太大,揽星河半天才理清楚,连忙问道:“槐槐呢?”
“在隔壁,不用担心,书墨在照顾他。”
“不行,我要去看看他。”
“槐槐没事,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,不然他醒了又要担心你。”
揽星河挣扎着要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