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墨缩在七步杀身后,头都大了:“实不相瞒,我和独孤信与有仇,这独孤世家的本家就在阙都,我要是和独孤信与撕破脸皮,恐怕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。”
今日卜算的次数还没用完,书墨掐着指节,身后的灵相一闪即逝。
“下下签啊,靠近独孤信与,我肯定会倒大霉的。”
七步杀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,忽然伸出胳膊搭住他的肩膀:“小子,你算出来靠近他会倒霉,那有没有算出来靠近我会怎么样?”
书墨:“……”
书墨认命地放弃抵抗,任由七步杀将他当成一个人形吉祥物,带到了独孤信与面前。
“你们是?”
独孤信与眯了眯眼睛,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,最后定格在书墨脸上,他勾了勾唇角,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戏谑。
“我家这小子说和你有仇,他一个缺心眼的竟然能跟人结仇,我很好奇,所以特地过来见识见识他的仇人。”七步杀将一脸生无可恋的书墨按在对面的座位上,自己则大摇大摆地坐在两人中间,“敢问公子是何方人士?”
独孤信与摩挲着杯子,眼底的趣味从书墨脸上移开,他看向七步杀,声音冷了几分:“想知道我是谁,问问你家这小子不就行了。”
他不喜欢对别人介绍自己。
桑落城的浪荡纨绔进了阙都,身上的轻狂没有收敛,反而烧出了傲气的心性。
书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,他感觉自己很多余。
“我有个规矩,遇到毒入心肺之人,必须问一问名号。”七步杀凑近了些,闪烁着兴奋的眸子黏在独孤信与身上,“若是他恭恭敬敬应了我,那我就同阎王抢一抢他的命。”
独孤信与眸光微凝:“那若是他不应呢?”
“那我就送他一程。”七步杀一抬手,纷纷扬扬的粉末迎风吹散,他施施然地站起身,顺手拎起了呆若木鸡的书墨,“独孤家的小崽子,及时止损,你还能捞回一些寿数。”
书墨一头雾水,踉踉跄跄地跟着七步杀离开,远远看到走过来的蓝念北,他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。
还是世家大族好,想见百花台的掌柜,直接让人去叫就行了。
桌上落了浅浅一层粉末,独孤信与垂眸看了一会儿,伸手捻了一点在指尖上:“多谢前辈指点,前辈不给我留个名号吗?”
七步杀头也不回,摆摆手:“你想知道我是谁,问你叫来的人就行了。”
话音落下,蓝念北恰好站定,她换了一身衣裳,拢着袖子的水蓝色纱裙配上湛蓝色的星石佩,衬得她眉目如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