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儿子叫什么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儿子?”如果说刚才只是有点惊讶,那兰骋现在的表情称得上震惊了。
揽星河不明所以,玄海说兰吟有个弟弟,那作为兰吟养父的兰骋,自然有个儿子。
“我,我猜的。”
见他不愿多说,兰骋也没有追问:“我收养兰吟的时候,她带着弟弟,一个小小的鲛人,我一直把那个小鲛人当成儿子。”
听起来,怎么有一丝惆怅?
揽星河怀疑自己感觉错了:“然后呢?”
“他做不了我的儿子。”兰骋抚摸着陨星树,轻声道,“陨星树降下启示,他不属于咏蝶岛,迟早有一天要离开的。”
“他会离开,但总有一天也会回来的。”揽星河安慰道。
世人都说鲛人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,他们的容貌和声音能让人共情。
兰骋的身上散发的忧伤感染力十足,揽星河看着有些不忍。
“无论离开多久,这里都是他永远的家。”
“不。”
兰骋摇摇头:“沧海桑田,岁月轮转,他要去的远方在亘古,在无间,待到重逢的时候,咏蝶岛或许就不复存在了。”
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兰骋身上的气息变了,不再是忧伤,而是一种如大海一般的深沉哀痛。
揽星河张了张嘴,想安慰,但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。
他能说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