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侧过身,肩颈上的墨迹游动起来,他停在浮屠塔前,一人两刀不退不让。
“今日我在此,谁也别想靠近浮屠塔一步。”
他希望大人解脱,但绝不允许祭司们擅自封印浮屠塔。
神明大人想死还是想活,只有他自己能够决定,任何人都无权置喙。
“九歌,你这是什么意思,你觉得我们会对大人不利吗?”
祭司义愤填膺,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谴责,似乎是对他的不信任十分恼火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九歌不为所动,执刑祭司在不动天独来独往,从未与任何人交好,“你敢保证我让开之后,你们不会置大人的生死于不顾,封印浮屠塔吗?”
有人拔高了声音:“是否要封印浮屠塔,是要大家决定的,况且这是为了黎民苍生,怎么能说是置大人的生死于不顾。”
“没错,大人是云荒大陆的神明,神明爱世人,他绝不忍心看着苍生百姓因他受苦。”
“说得对,没有人比神明大人更重视云荒大陆的安危。”
……
越来越多的赞同声冒出来,此起彼伏,几乎盖过了从浮屠塔内传出来的妖魔吼叫声。
九歌突然很想笑,真是太荒唐了,他想叫醒被锁链困住的神明,想让他的大人睁开眼睛看一看,看看这些人虚伪丑恶的嘴脸。
神明爱世人。
像是诅咒一样,神明爱了世人,却不能爱自己。
他的一生都在不动天,为了对抗浮屠塔内的妖魔呕心沥血,可这些人顶着祭司的名头,却从未维护过神明,他们恨不能把言语化作一把刀,捅进神明的心脏,以便长久地镇压妖魔。
毕竟牺牲一个人,换来全天下的安宁,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。
因荣耀加冕,以光明衬托的至尊之地——不动天,内里竟然如此肮脏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。
弑神与诛魔两把刀停驻在半空中,九歌就这样站着,面容决然:“无人能决定大人的生死,如果你们执意想封印他,那我会先一步砍碎浮屠塔上的封印。”
话音刚落,两把绝世利刃就划破长空,在若干祭司的惊惧眼神中飞向浮屠塔,抵着很久很久以前加注在塔上的封印。
岁月不居,时节如流,随着时间的推移,神明留下的封印已经逐渐松动,不动天最强的执刑祭司九歌出手,必定能破开。
几乎是同时,所有的祭司都变了脸色,僵持着不敢上前。
这种对峙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,因为没过多久,不动天上空漂浮的祥云就散开了,天空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