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醉仙居里没有人,但桌椅板凳摆放得整整齐齐,揽星河扶着相知槐的肩膀,将他按在凳子上。
他掏出一块手帕,上面是熟悉的湛蓝色鱼尾。
相知槐眼睫一颤,这是他为抵馄饨钱绣的,出于私心,他绣了鲛人的尾巴。
揽星河曾不止一次夸过他尾巴好看,他在绣下这条尾巴的时候,也动过试探的心思,想看看揽星河会不会认出他。
却没想到,这块帕子一直在揽星河手里。
“槐槐什么时候学的刺绣?”
揽星河摩挲着蓝色的鱼尾,好奇不已,在他和相知槐相处的时间里,小鲛人还没有这个爱好。
相知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撑起不动天,以一己之力镇压浮屠塔十七年,这件事已经够让揽星河怄火了,他不能容忍相知槐有更多他不知道的变化。
赖在他怀里撒娇的小鲛人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,每每想起错过了相知槐的成长时光,揽星河都恨不得回到过去,给当初做选择的自己一巴掌。
“都没有告诉我,我好难过。”他越想越委屈,越委屈越想得寸进尺,想让相知槐哄他。
相知槐受不了他这样,连忙安慰道:“我没有瞒你,拿到就会了,没有特地学过。”
那时秋月白拿给他针线,他接过来就会绣了,就像与生俱来一样。
“刺绣不简单,认真学过都不一定能绣好,怎么可能一拿到手就会绣。”揽星河捏捏他的脸,“就算你特别聪明,也做不到。”
“可我真的没有学过。”
见他神色不似作伪,揽星河愣住了。
相知槐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:“鲛人一族不喜欢针线活,我在咏蝶岛上多年,未曾见过有人刺绣,待到了不动天,更没机会偷学。”
且不说刺绣多是女工在做,不动天的祭司们忙着修炼,哪里会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。
相知槐小声嘀咕:“我和阿黎日夜相伴,朝夕相处,我有没有瞒着你,你还不清楚吗?”
揽星河回过神来,弹了弹他的耳坠:“我当然清楚。”
相知槐瞒不住他的,他们关系亲近,除了未言明的爱意,任何事都无从隐瞒。
空荡的醉仙居里仿佛还能听到琵琶乐声,揽星河闭了闭眼睛,将相知槐的手拉到眼前:“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当初我似乎并未做过鲛人聘。”
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相知槐手腕上划过,带起一阵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