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和他一起离开。”阿北喃喃道,“是因为留下来的理由更重要吗?”
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有的想法,只言片语中透露出的疑惑却一针见血,戳中了事情的关键。
兰吟沉默不语,要她回答并非如此,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突然活过来的相知槐吗?
她说不出口。
就像在她和相知槐一起去过万古道后,她无法面对重病醒来,失去一切记忆的弟弟一样。
兰吟久违的觉得措手不及。
她喝了口热茶,下意识回忆起年少时闹别扭的自己。
那时候她带着弟弟去了万古道,回来后弟弟就病倒了,族长说弟弟死了,在她还没接受这件事的时候,弟弟又活了过来。
只不过重新复活的弟弟忘记了以前的事情,他像一个刚刚降生的孩子,一问三不知,所有的观念想法都是其他鲛人灌输的。
包括他有个姐姐,名叫兰吟。
相依为命十五年的弟弟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,记忆的缺失让他丢掉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回忆和约定,兰吟没办法接受。
那时候她一直躲着弟弟,总觉得重新复活的弟弟不是真正的弟弟,尽管咏蝶岛上的所有人都说他没有变化,她的弟弟还是以前的弟弟,只不过忘记了以前发生的事情。
兰吟突兀地想起这件事,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:“阿北,你觉得我们前几天见到的揽星河,和第一次见到的有什么不同?”
阿北的思绪轻而易举就被带偏了,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,回道:“长得一样,但气质不一样,身上的灵力也不一样。”
长得一样,气质不一样。
大病苏醒的弟弟也是这种情况。
兰吟的眼底闪过一丝沉郁,她也曾怀疑过,但都被兰骋堵了回来。
“你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吗?”
阿北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,诚实地摇摇头。
兰吟将杯子递过去,眯着眼睛靠在软榻上:“好聪明,你猜对了。”
现在顶着揽星河那张脸的人,的确不是之前的揽星河了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不要吵,我要好好想一想。”
在港九城无人惊扰的小院里,兰吟半靠着,一边感觉着阳光落在身上,一边将发现的线索糅合在一起。
她有预感,这个秘密的背后隐藏着她需要的答案。
蓝念北找到这里的时候,兰吟已经在漫长的思索中昏昏欲睡,她北上阙都扑了个空,又被君书徽的人追杀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甩掉追兵,因此来到这里,已经是拼命赶路的结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