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身上背负着九霄观几代的气运,那么多人为他铺路,顾半缘没办法轻易地否定先辈。
承蒙荫庇之人,怎能转头诋毁先人。
进退维谷,顾半缘拿不定主意,只能先离开一星天。
“比如救一个无辜之人。”舌尖上的茶水苦味蔓延开来,顾半缘的笑都染上了苦涩,“你认为我帮了你,但实际上,我也不过是在帮自己罢了。”
他想要走出来,走出愧疚与迷茫的深渊,必须要找到坚定的道心。
换言之,从前的他为九霄观而活,如今,他需要换一个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,他要找到他能够坚定不移贯彻的道。
找不到的话,他这一生就止于此了。
云洺从他身上读出了一种凄然,不由得感同身受起来:“既如此,那便祝阁下能度过这一关吧。”
风雨交加,顾半缘趁着天还没黑,离开了风波庄,向西而去。
“殿下,就这样放他离开吗?”侍卫们握着刀,只待他一声令下,就要冲上去杀了这个可能泄露他们身份的人。
云洺收回视线,淡淡道:“他想苦海自渡,顺手捎了我一程,我又何必恩将仇报,与他为敌。”
“殿下,可是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
云洺揉了揉眉心,不能怪侍卫们担心,他们一路走来,为了掩人耳目吃了不少苦头。
假死脱身的计划不够完善,消息传出去了,但从万域京派来的人一茬又一茬,甚至有暗夜鸦羽在查探他是否真的战死了。
思及此,云洺不禁心中凄然,父王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。
顺水推舟让他出征,后又联合君书徽,令他在三途关大败……桩桩件件,无一不像祝青枝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