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条斯理地斟了两杯茶,推到左续昼面前:“尝尝,这是我特地带来的,今年刚采的新茶。”
“有劳。”左续昼接过茶杯,浅浅啜了一口便放下,“吟青城的【三生醒】,茶韵芬芳,能明人心目,与负雪城的【晚来天欲雪】同为云合不可错过的两种东西,看来会长和九方世家交情匪浅。”
【三生醒】是茶中珍品,整个云荒大陆上只有吟青城那一片土地能种出来,每年的新茶产量有限,说是一克千金也不为过。
三千贯拨弄着扳指,玩笑道:“左先生怎么断定这茶是九方世家送的,不是我买的?难道我还买不起吗?”
“书生我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,会长的身家毋庸置疑,毕竟有凡过九流川,需交三千贯的美称。”左续昼笑意温和,话语之中锋芒不掩,“会长有话直说就是。”
他只是个来接人的,不知道院长和三千贯谈了什么条件,才令这位从不出山的商会会长答应离开大本营,前往十二岛仙洲。
“开个玩笑罢了,看来书院里的先生都一样,正经得要命。”不知想到什么,三千贯露出玩味的眼神,“左先生这样子,是怎么俘获佳人芳心的,我未曾见过,但听说长生楼里的姑娘不好惹,可是真的?”
“……”
左续昼有些后悔接这趟差事了。
自从上次和蝶舞说开之后,他忙于逍遥书院的事情,没有再将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,日常生活里也刻意避免接触和长生楼有关的消息。
“凭殷长生和十二星宫的关系,长生楼势必会介入这件事,据我所知,陆院长已经决定和星宫联合调查袭击之事,蝶舞姑娘作为长生楼的管事,也会随行。”
不愧是商会的会长,消息灵通。
左续昼暗叹一声:“我与蝶舞姑娘之间并无私情。”
便是有,也是过去了,一别两宽,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蝶舞的名声。
三千贯啧啧摇头:“左先生啊,真不知该说你无情,还是该说你用情太深。”
茶楼里的书说到了慷慨激昂处,少年混血种一刀破天,为爱人披荆斩棘,邻桌的客人们纷纷拍手叫好,一时间热闹非凡。
“有缘无分,情深不深都没意义。”
左续昼的声音掩埋在叫好声下,三千贯笑着摇摇头,举杯敬他。
说得对,世间之事须得缘与分俱全,缺一不可。
故事说了一折又一折,桌上的话题也换了一个又一个,三千贯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是个极为健谈的人,甚至过于话痨了。
一杯茶没喝完,已经从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