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看向对面的郑观音,再也控制不住,抄起桌上的装饰花瓶作势砸过去,可手停留在半空最终还是扔在了地上。
清脆的瓷器响声在夜晚寂静的园林里格外醒耳,再加上梁清娴在此地,很快就招来了宁家人。
入眼便见一地狼藉,再抬眼见梁清娴眼眶发红,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宁怀远吓得心脏病都要犯,赶忙关切询问,又是叫佣人清理又是叫家庭医生查看有没有伤到哪里。
郑观音局外人一样,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地上,有几只小蚂蚁在爬,爬到她鞋尖处开始绕路。
郑容是个人精,看见梁小姐和自己女儿这样子就知道不好,目光在两人面前打转,最终还是咬牙先去查看女儿有没有哪里伤到。
见女儿好端端的,她才轻轻搡了女儿肩膀,悄声咬牙切齿:“怎么了?啊?教你收脾气!收脾气!又怎么了?”
说完就见郑观音吸吸鼻子,把头偏到一边。
这边母女两僵持着,那边梁清娴看见宁怀远知道撑腰的来了,恶人先告状:“宁叔叔,宁家家风向来好,连我父亲都夸过的,今天一看似乎有些偏差,竟对我父亲不敬。”
她意有所指看向郑观音,却只字不提郑观音,全了梁家小姐的名声,又切切实实将祸水引到郑观音身上。
果然,梁清娴话还未说完,宁怀远猛然看向郑观音,面上和蔼的表情半褪不褪,眼睛微微眯起,眸中夹杂着隐秘扭曲的戾气。
最后却是是和和气气开口,“音音啊,你和你嫂嫂怎么了?”他笑着,可笑着的只有皮囊。
郑容不由自主搂住女儿,声音有些颤:“老公,音音还小,不懂……”
宁怀远唇角骤然垂下,“让她自己说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无端让人不寒而栗。
郑观音颤着唇,除了妈妈,所有人都在她对立面,目光扫过宁怀远,轻蔑的梁清娴,还有,未发一言唇线紧抿的宁兆言,众生相尽收眼底。
她忽觉窒息,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,她摇头,想解释。
谁知还未开口,郑观音耳旁忽然一阵呼啸风声,啪!的一声,头被打偏,她没站稳撞到墙上,接着是脸火辣辣的疼。
郑容指着她厉声呵斥:“她是你嫂嫂!你就是这么做晚辈的?没大没小!”
突然的变故谁也没预料到,郑观音耳边嗡嗡响,抬眼看郑容,眼眶发酸,“妈妈……”
郑容闭了闭眼,手在颤:“给你嫂嫂道歉,你嫂嫂知书达理,肯定不会和你计较的。”
宁怀远此刻神色松了些。
梁清娴看着郑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