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扇窗户,透过窗户,她看见了后花园那处湖泊。
湖里养了两只黑天鹅,她默默看着,看着它们耳鬓厮磨。
这两只从她刚来的时候就在了,她还被其中一只啄过,十指连心,很疼。
它们,见过溺水时的前宁夫人吗?
第二天才发现……它们的喙有没有啄过她的身体?冰凉没有温度的身体。
郑观音狠狠打了一个寒颤,快步下楼,到二楼的时候,眼前忽然撞见一个人影,坐在不远处的堂厅沙发上。
郑观音着实被吓了一跳,身体后倾靠到了楼梯木质扶手,衣袖上的塑料扣子撞上去,发出沉闷声响。
冷静后她才看清是谁,是继兄。
靠在沙发一侧,闭着眼。
刚刚那样大的动静他也浑然未觉,不会,死了吧?
郑观音咽咽口水,小心翼翼挪过去,想探探他的鼻息。
就在还剩半米距离的时候,沙发上的人忽然动了,下一秒,那双眼睛睁开。
她僵在原地,心唰一下跳到了嗓子眼,退也不是,进也不是。
宁兆言也不动,他看着眼前的人,没有什么讶色,眼前不算太清明。
迷蒙像是有一层烟雾,他抬手,恰好抚触上那张脸,温热的,像绸缎。
鹿一样的眼睛,看着他,乖乖的。
食指抬在虚空,轻轻描着,一圈,两圈。
郑观音吓死了,一动也不敢动,刚刚还以为他要一巴掌扇过来……
看着眼前的人,神色难得没有厌恶、没有克制,微眯着眼,眼角眉梢染着倦色,有些像稚童,只会看着人,不做任何情绪。
她嗅到了空气中的酒气,终于反应过来他喝了酒,这是喝醉了。
“哥哥?”她试探开口。
话落,就察觉在她面上流连的那双手顿住。
接着,那面上的懒意褪去,眸中空洞被冷漠填满,渐渐越来越冷,冷到最后像是一把干柴,只差一捧烈火。
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,眼眶红得滴血,看着她一副要杀人的模样。
“哥哥,你……还好吗?”她怯怯。
“啊!”
下一秒忽然被掐住脖子,郑观音向后仰,重心不稳摔倒地上。
眼前一片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,她下意识去掰他的手。
“你凭什么叫我哥哥!我的妹妹,死了,死在我母亲肚子里。”
“鱼目混珠,郑观音,你配吗?”宁兆言掐着她的脖子,看着她的面色渐渐涨红,他吼着。
她渐渐不再挣扎,面色由红开始转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