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没有想过要看一眼,哪怕一眼,哪怕一眼。
宁兆言喘不过气,四周的陈设都被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将空气抽走,窒息后眩晕。
他疯了一样用手扒扣到最上方的一颗扣子,额头青筋暴起,那张从来沉静的脸扭曲起来,连同他的所有,他的恨,他的心,扭曲起来。
甚至她的母亲认识他父亲的时候男未婚女未嫁,不是什么情人,更不是什么插足者,是完全正当的。
眼前有些模糊,所有物体模糊成一片片不同颜色的色块,所有沉闷的暗色里,他看到了那块醒目的粉色,她的笔记本。
五年,她从来没有欠过他。
五年,人能有多少个五年呢?
他忽然想起,一切的开端。
那时他的母亲去世已有一年,时间的确可以抹平伤痕,可仅凭一年是不够的。
这一年里宁兆言始终不相信母亲会抑郁自杀,二十岁时终于有了些能力。
他开始查,才得知他的母亲确实是抑郁症发作,也确实是自杀,可中间还隔了一层原因——她撞见了自己丈夫和情人上床。
世界崩塌,他游离恍惚时听到了路过佣人的对话:“你说,她什么模样?”
谁什么模样?
他这才知道父亲的情人登堂入室了,才一年,他的母亲才去世一年,那个情人就如愿以偿了,可笑的是他这个最应该知道的人竟是从佣人口中获得的消息。
第二天那个女人就搬来了家里,带着一个小女孩,鸠占鹊巢成了这个家中的新女主人和小姐,属于他母亲的痕迹都在逐渐消散,就像她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脑子里忽又想起佣人那句她什么模样,这句话应当是指那个老的,可他满脑子是那个小的,很瘦,发育不良一样,到他胸口,那双眼睛却很大,黑葡萄一样,叫他哥哥。
哥哥?
他的妹妹早就不在了,在那场灾难里,一尸两命。
宁兆言把她骗到了河边,想掐死她,或者叫她淹死,可她转头指着黑天鹅和他说没见过黑色的鸭子,说完讨好向他笑。
见他板着脸,她怯怯又看回黑天鹅,手贱去摸,被啄了一口,然后瘪着嘴哭,又小心翼翼瞄他。
蠢货。
算了。
他想算了。
他将她独自留在那里,转头离开,她的哭声好小,小到他走几步就听不见了。
后来,每一次她面对那些恶意的时候,每一次哭的时候,他都如那天一样冷眼旁观。
这几年她一定很害怕吧?
宁兆言在回忆中求生不得,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