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已经打出的110三个数字删掉,手机恰在这时进了个电话,陌生的号码。
犹豫片刻她接起来,对面传来一道男声,很熟悉,她几乎一瞬间就知道是谁,是宁兆言的秘书,那个在她去求宁兆言时,宁兆言派下来“请”她走的秘书。
这次又要做什么呢?宁兆言又要来看她的笑话吗?
哈,她还真猜错了,宁兆言瞎眼摔了一跤,住院了。
郑观音“哦”了一声,声音平静真诚:“我去见他,他的病情不会加重吗?还是说他病得浑身难受,要将我遣去骂一顿才舒服?”
对面沉默了。
没意思,郑观音伸手要按挂断,脑子里却忽然响起起妈妈的话,妈妈说自己害了前宁夫人……
可明明妈妈没有,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呢?宁兆言会知道些什么吗?
手堪堪停在挂断键上,她叹气:“地址告诉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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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电话里的那些冷嘲热讽带来的阴郁在她问地址的那一刻消散,宁兆言顶着纱布一瘸一拐去盥洗室照镜子,还把秘书叫来,“难看吗?”
秘书摇头:“不难看。”
他又斗胆给了些小巧思:“病中有些憔悴,看起来会更惹人怜爱。”
说完,他看到老板眉眼松动,知道自己这马屁算是拍对了。
唉,又是升职加薪的一天呐!
宁兆言“孤芳自赏”片刻,忽又冷笑,就算难看又怎么样,不也比那个老东西年轻?
天天看他那张老脸,哪个女人受得了。
郑观音坐了梁家的车来,司机将她送至门口,在她下车确认安全后,打了通电话出去。
这里不是医院,是一所疗养院。
宁家做医疗器械,近几年由宁兆言主持对康养上下游产业多有涉猎,这座疗养院就是其中之一。
没想到今天宁兆言自己住进来了,怎么不算造福了自己呢?真是会未雨绸缪。
路上郑观音想好了,他今天要是再嘴贱,她就把他打一顿,毕竟摔了一跤还住了院,万一再来个脑振荡,自己能打得过他也未可知。
秘书将她引上去,是一间套房,走过会客厅后,她停在病房门口。
门开着,她看着宁兆言,他也看她。
事实上,从她进套房开始,他就看见她了,准确来说是听到,听到她的脚步声,轻轻的,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,他一听就听出来了。
她变了些,穿的不再是那些廉价的涤纶衣衫,质感很好,很漂亮,衣服鞋子甚至还有首饰都配套。
不一样了,都不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