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和他说话,说:叔叔,你回来了?一如这几月每一次等待后见到他。
可说不出来,什么热热的源源不断,呛着心肺,像在溺水。
“别说话,别说话。”他声音颤抖,贴在她耳边,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尽量叫她的上半身与地面保持垂直。
又不敢乱动她,就这样跪在地上。骨节上、身上沾着斑斑血迹,新旧交织,鲜色暗红。
眼睛死死盯着门口,沉默着,颤着唇。
梁颂想发脾气,想不管不顾吼,质问为什么还没有医护来,可催促在此刻没有任何意义。
他也说不出话了,手轻轻安抚着怀中单薄脊背。
好像只是一位哄孩子睡觉的母亲,可轻轻哄睡的手却在颤抖。
疯狂中寂静。
助理被巨大的动静引过来,入眼刺眼血红。
她面色惊恐茫然,下一秒就被眼疾手快的陈秘书拉到一边,这种时候挡在这里,简直是竖把子。
虽然陈秘书不认为上司是会随意迁怒的人,但是小心些好
助理靠在墙上,静静看着中央的血色,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郑小姐在流血。
她从来不知道纸片一样的人居然可以流这么多血,还在流,怎么也无法阻止。
医生来得很快,之后一片混乱,她也帮不上忙,就站在一边看着那个被护在臂弯里的女孩子,那张漂亮的脸上即使血迹斑驳,却依旧是干净的模样。
这里毕竟条件有限,郑小姐被做了些简单的止血处理就被送往医院。
医院病房套间内休息室,
一堆检查的单子被放在梁颂眼前,医生向他说病人凝血功能很差,简单来说就是在受伤的时候血止不住。
作为平常照顾郑小姐的人,助理需要随时了解服务对象的身体状况,也在一旁听医生讲。
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流鼻血可以和动脉被划破了一样喷溅,甚至可以流一个小时都没办法完全止住,以至于流到休克,最严重能流到断送性命。
忽然不合时宜想,流鼻血也能流死,算不算一种奇葩死法。可也侧面反映了一个人得多脆弱,才会在这种人人都会出现的常见生理情况中差点死掉。
房间内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,助理默默低着头,有些神游。
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,这几个月郑小姐身体和精神状况本就不大好了,大大小小发过几次烧,时常吃不下东西,看见饭菜会干呕那也是常态。
精神状态也不太好,在唾弃自己和说服自己之间来回横跳。这样生理和心理的反复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