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法判断自己写的好不好
拿出资料的时候恍惚是谁写的,看了几遍看不懂,许久才想起来是自己以前写的。
页面忽然停在一页三线表不动,郑观音转头看他,额头触到了他鼻梁。
金丝框镜片里反着电脑屏幕里的论文,看不清眼睛,只看到高挺的鼻梁,抿着唇,很严肃的样子。
见她看自己,眼睛圆圆的,他蹭蹭她额发,“怎么了?”
声音震在她眼睫,发麻。
郑观音没有立刻回答,食指按住他眼镜上梁,温软指腹触在他面上,轻轻拉下来,看清了那双眼睛,蒙着雾霭的湖水。眉骨很深,打下一片阴影。
那双眼睛此刻看着她,弯起来,会说话一样。
“我以为您生气了。”她将脑袋钻在他肩膀。
她很怕梁叔叔生气,每一次她察觉到他微妙的一些不愉,晚上他就会力气好大,她好疼,真的很怕。
“生什么气?”梁颂有些奇怪,只是依旧很温和问她。
“怕您气我论文写的不好。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梁颂忽然不说话,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,流淌的黑金从掌中滑过。
他怎么将她养成了这个样子,他养清娴将她养成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,他养她却养成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性子。
是他的错,他都知道,如果没有那些变故,没有那些心理干预,她不会这样,可是他回不了头了。
“写的很好。”他讲,为什么做停留,是因为她在怀里分了心。
她从他肩膀退出来些,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
又开心了,她的喜怒哀乐从来都写在脸上。
眼镜架在梁颂鼻梁上,将掉未掉,看起来倒像个古板学究,眼睫在垂直灯光下打上层阴影,不变神色。
外间,
秘书在岛台又等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见上司出来,衣服皱了些,其他没什么。
梁颂看了他一眼,未做停留,径自上楼,秘书跟在后面。
进了书房,
秘书将手里的文件袋递放在书桌上,退到侧面。
梁颂看着面前那份文件,面色阴沉。
这样一年多,一切太顺利了,她依赖他,亲近他,叫他得意忘形。
梁令意就是一场遽变,将他从得到她身和心的喜悦里骤然拉出。
看了文件许久,他才终于拿起来,他不想打开,又或者他畏惧打开。
打开的结果是,意料之中的,里面出现了一张脸,一张比他年轻的脸。
那张平和的脸上看久了居然能看出几分挑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