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又开始检查,高大身形跪在床旁,那张面上没什么表情,盯着床上的人看,垂在身侧的手通红。
“别怕。”他小心翼翼抚慰着她的额发,重复着,别怕。
那张脸陷在枕头里,眼睛将合,露出一线水光,没有生机,憔悴倾颓,被雾霭缠着,叫人好像看不清她的脸。
助理看在眼里,这是爱吗?可为什么她那样痛苦?
其实曾经她羡慕过郑小姐,在刚应聘成功的时候。
漂亮的脸蛋、奢华的生活、一个无微不至有权有势的丈夫,年纪是大了些,可是长相十足十优越。她那时以为拥有这三样,人生就没有遗憾了。
可惜她很快发现自己错了,大错特错。这个女孩甚至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,又要谈什么人生?
没来得及再多想,她就有事做了,宅邸郑小姐的生活用品被家里整理好送过来,要住院几天,她下楼去看着。
东西不用她拿,她只负责清点确认无误。
夏天好热,可她却浑身上下凉透了。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,酸胀的,要将她胸腔撑破。
两年,她拿了两年高薪,做了两年帮凶,难道她要一直做下去吗?郑小姐难道应该是这种结局吗?
她终于直面了自己心里的答案:不应该。
郑小姐还那样年轻,不应该就这样暮气沉沉,困在一个老东西身边。
绕花坛走了好几圈,就像是刻板动作,绕到头晕快中暑,助理终于停下来。
找了处盥洗室,她将手机拿出来,在照片回收站找到了一个号码,去了信息,只有两个字:zgy助理。
不是用的工作机,是自己藏的备用机。
她的工作机和郑小姐的手机里全都有装监管软件,她知道的,这里用了,陈秘书那边马上就知道了。
原本只是碰运气,谁成想下一秒那个号码居然打了过来。
是上次给郑小姐寄请柬的那个快递单上的号码,那天她就觉得郑小姐看到这份请柬很反常,回起居室就发现请柬居然被撕掉了,躺在垃圾桶里。
郑小姐再温和不过了,说句不好听的,她太懦弱,甚至连生气都只会伤害自己,她不会撕东西的。更何况请柬好硬,她都撕不动,更不提郑小姐。
就在她那是看着垃圾桶疑惑,她听到了卧房里的声音,哭声,闷响。
梁先生要在郑小姐面前扮绅士,这一点她很清楚,床事在郑小姐第一次流鼻血晕倒后就再温和不过了。
能到这种地步,是生大气了。
于是她几乎立刻确定,那张请柬,这个叫梁令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