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和你离婚。”她向他一字一句说,神色那样坚定。
梁颂抿唇看着她,那只手骨节蜷了蜷,“是谁和你说了些什么吗?”
他不清楚她到底从哪里知道这样些,可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认,或许只是听到些什么话?他完全可以同她解释。
他被要失去她的巨大恐惧吞没,却又在这种恐惧中妄图寻找可笑的自洽,理智到不理智。
两年,她在自己身边两年,难道就全然没有感情吗?说离婚就离婚?
“谁和你说了什么吗?音音,你不要信。”他仍旧在引导她说出什么,即使这句话已经重复了三遍,就好像说多了他就是无辜的。
在谈判场上游刃有余的人,此刻却乱了分寸。
郑观音看着他那双眼睛,温和的,循循善诱的。
谁同她说了什么?可是,是他自己啊……
她摇头,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,巨大的痛苦将她淹没:“求求你放过我吧。”
或许她应该大声吼叫,反抗,可是好像这两年,她已经没有办法愤怒,没有办法生气了。
不知道,她不知道为什么。
温暖笼子里驯养的鸟应该是温驯的,如果郑观音是一只雀鸟,那她就是一只完全符合标准的宠物鸟,漂亮、温驯,就连到了绝境也不会咬主人。
可是雀鸟也有意志,梁颂指骨陷进掌心,看她许久,最终还是起身。
“先休息吧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他很平静,却又像哀求。
不应该在这里同她吵,他需要离开,需要时间去查这件事情。
或许只是些风言风语,或许等一个晚上就好了,或许一晚过后,她就不会再说什么离婚的话。
他为自己主张一切合理性,将所有风险抛诸脑后。
沉默着,她一脸警惕望他,那双从来都满是他的眼睛里流着泪,身体紧紧贴在墙壁,明明他已经退得那样远,可她还是那样害怕。
喉口发涩,他攥紧骨节,要拿她怎么办?没有办法。
最终也无话,退了出去。
叫了lyn上来陪她,他叮嘱了好些话,说她晚上睡觉不大安分要踢被子,要开小灯睡觉。
他见lyn认真点头,但其实lyn都知道这些的,他为什么要说?
就好像他在努力寻求一个慰藉,将自己和她联结起来。
他是她的丈夫,这辈子都应该是她的丈夫。
……
陈秘书正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,忽然接到了上司的电话。
电话在耳边,他面色逐渐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