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病房里的她,隔着玻璃,像温室的花,依旧那样安静。
一直等在一旁的秘书走过去,“先生,宁少爷那边来讯息,想约见您……”
梁颂垂眼看到那封邮件,时间是23分钟前,有零有整。
真是,急不可耐。梁颂并不意外,宁兆言这个时候不来给他添堵才是奇怪。
他作为一位父亲犯了纵容的过错,放任女儿婚内出轨。
放任的后果就是,他在这种困厄的情况下又被宁兆言抓到了把柄,趁火打劫。
“空一个小时。”
其实他完全可以选择不见,就算见也远不需要浪费这样长时间。
但所有事情都应当有个了结,还有一点,或许他可以再打宁兆言一顿,宣泄一下心中怒火,而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三刻钟,剩下一刻钟整理,确保自己的体面。
梁颂来时,宁兆言已在休息室,身后站着两个人,一个秘书,另外一个是生面孔,手中托着厚重文件袋。
没有寒暄,两个男人目光相接,宁兆言的刻薄如期而至:“宁某被无辜戴了顶绿帽,岳丈是否需要给小婿一个说法?”
宁兆言看着他,可哪有一点被戴绿帽子的愤懑,倒像终于揪住狐狸尾巴的猎犬,漠然抬着下颌,神情隐秘得意又畅快。
梁颂漠然收回视线,“自己留不住人,要怪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