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上的小绒毛,桃子一样。
原本只是回来看一眼,一眼就好,现在却想,她睡着再走。
意识混沌到即将睡去时,郑观音一直塞着的鼻子忽然不塞了,朦朦胧胧,闻到了薄荷的气味。
她几乎瞬间炸了毛,从床上弹了起来,冰袋掉落在床上,凝水珠打湿了床品。
郑观音脊背靠到床头,和床边的梁颂对视,活像见了鬼。
梁颂抿唇看着她,那双溢满了恐惧的圆瞳,红红的,很可怜。
他这样可怕吗?为什么见到他会是这种反应?
掌控之外的荒芜失控渐渐潮水般包围了他,却很快又被强行压下去。
不好再吓着她了……
他又想起,今天……
她嫌他太闷了吗?又想到秘书处的年轻人似乎会去游乐场吗?
梁颂张唇想问,却被她抢了先。
“我想,搬出去住。”她说。
明明就几个字而已,却说得那样困难。
其实确实不应该再住在这里了,要用什么身份住呢?
几个字而已,叫梁颂陷入巨大的暴虐,淹没的恐慌。
她说,要搬走。
梁颂看着她,绸缎一样的乌发,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裸露在外的皮肤。
她身上还穿着他挑的睡裙,到处都是他的痕迹,怎么搬出去呢?他把她养得那么好,怎么一个人生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