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什么都给最好的,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受苦?为什么还想要去那样的地方受苦?
郑观音忽然觉得很荒诞,原来在他眼里没有好看的衣服,没有爱吃的菜就算是很辛苦的日子了……
“那样的日子很辛苦吗?可是我已经过了很久了。”
她从来没有得到拯救,在遇到他的这两年里,郑观音以为终于被上天眷顾,拥有了一位好长辈。
她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他,可又想抓住这一切,所以她选了一种最愚蠢的方式,用她仅有的东西,又在痛苦中自洽,自洽里痛苦,到最后却发现一切的代价是自己母亲,还将自己都搭了进去。
“你们这些人,什么都有了,为什么还不知足?”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,很平静很恳切,毫无攻击性的,似乎就只是想要个答案。
梁颂垂眸望向那只手,顶端因为用力失血发白,他喉咙忽然发哽。
是,她是过过苦日子的,他早看过她的资料,因为父亲早逝,母亲打工维持生计,从十岁开始就独立了,自己洗衣服,自己买菜煮饭,自己上学……
他迟到了她前十几年的人生,她在辗转各个医院求医不得的时候,他却拥有顶尖的医疗团队,清娴在享受生活助理和保姆无微不至照看的时候,她却踩着凳子在厨房切菜洗菜。
“你要我怎么办?”
“我没有办法了。”
郑观音眼底蒙上一层水雾,声音轻飘飘的,落下来,眼泪顺着眼尾往下掉。
滚烫的,像是掉在梁颂心里,心被揪紧,很疼。他指节覆上她面颊,轻轻替她擦眼泪,哄着:“不哭,不哭了,眼睛要疼。”
“怎么会没有办法,我们……”
话未尽,郑观音摇头,“或许我应该有大爱,爱所有人。”
她没有出路了,除了眼下铺展的这一条,就此了结吧。
梁颂替她擦眼泪的手顿住,渐渐开始发抖,连同声音:“你说什么?”
他捧起她的脸,叫她看着自己,一字一句,平静得吓人,“你说什么?”
梁颂总以为是自己杞人忧天,可这句话真的来了,他想象里的那句话,不,比他想象中的更糟糕。
郑观音向后挣脱,可却没能挣脱开,不知道哪里来的心气,“世界上有太多苦难了,或许我应该和娄小姐一样,做更多有意义的事……”
“你和娄蕴不一样!”他忽然失控,他现在听不了这种话,听不了什么大爱。
娄蕴!娄蕴!娄蕴!
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妻子会把丈夫的前妻挂在嘴边,她可以不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