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越:“三殿下是皇贵妃的独子,京中也传他目前最有希望继承大统,朝中很多大臣都褒奖三殿下人品。”
钟嘉柔点了点头,目前的确是这般局面。
“我在宫宴上都见过这些皇子了,当时唯独没六殿下,我看圣上这些儿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,面上和颜悦色,爱笑爱谦虚,对我老娘出丑也不取笑,客气极了。”戚越懒笑一声,“但我看大家都笑得很怪,那一副和善相跟画脸上一样。”
钟嘉柔:“不可胡言。”
“这又没有外人。”
戚越剑眉下一双黑眸清亮:“我看六殿下比那一群龙凤都强。你不知道,他在惠城事事亲为,看到弱小会帮扶,明明当时他浑身也没几个铜板。有个赶驴车的老头撞他身上,六殿下直接在草堆里滚了一圈,起来还瘸着腿去看那老头伤没伤到。”
戚越边笑边说:“他查案很有手段,既聪明又知隐忍,他当时查出个人证,但身边人手不够。我带人和他一起蹲了大半天,刚下过雨的天满地都是湿的,他一身泥巴,裤腿里进了只蚯蚓,为了不打草惊蛇,他恁是等到我们按住那个证人才一瘸一拐跑到马车上脱裤子找虫,见着我掀帘子还会脸红。”
钟嘉柔怔怔听着,鼻腔涌起一股酸涩的烫。
戚越敛了笑,认真道:“他是我见过最真诚之人,那腔爱民的行为根本装不出来。我看选谁当储君都不如他。”
钟嘉柔忘了反驳戚越不可以这样议论。
她眼眶滚烫,垂首眨眼逼回那股热流,宽袖中的手指紧紧抠在一起:“你好像很认可他?”
“当然,你别看我没文化,我小时候也听说书的讲过故事。”戚越自嘲笑笑,“谁不喜欢当故事里人人喜欢的高雅君子啊,一肚子墨水,出口成章,出生世族,又不自傲,矜贵风雅。”
他说完,偏头看向钟嘉柔,薄唇勾了勾:“像你这样。”
霍云昭是戚越渴望成为的那种人。
戚越没有说出这句,只是望着钟嘉柔姣美的侧颜笑了笑。
钟嘉柔没有看他,望着紧落车帘的窗外:“你再同我说说六殿下吧,听说他是世家贵女们都青睐之人,只是碍于朝中局势不敢表露芳心。”
“‘听说’,你还‘听说’。”戚越好笑,“你都生在京中,自己不知道啊。”
钟嘉柔眼睫轻颤,戚越没有注意她神情,笑道:“我劝大家趁早死了芳心,那晚我载的姑娘就是六殿下的心上人。”
钟嘉柔心脏一跳,险些脱口失言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钟嘉柔极不自然,连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