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时没说话,正想开口帮她缓解气氛,钟嘉柔美眸凝思着,已徐徐说起:“崇宗治世清明,我大周人口逐年增长,到永顺一年户部第七次人口整查,我朝人口增长迅猛,圣上彼时登基两载,举国都是亟待处理的政务,为这口粮头疼,下令举国种粮。当时杭、阳等地稻产最丰,达亩产二百二十市斤,朝中便有‘杭阳熟,天下足5’的称颂。”
她红唇轻抿,白皙面颊浅生笑意:“公公很有本领。”
陈香兰也颇有些自豪。
钟嘉柔:“带我去田边看看,李婆婆与钱管事为我细说田间作物该如何播种吧。”
说是可以说,但李氏与钱管事也只当钟嘉柔是来走一场过场。
领着钟嘉柔到稻田看了一圈,介绍了一下两季产的稻谷,又带钟嘉柔去下一处。
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,但钟嘉柔她,走,不,动,了。
雨后晴天,艳阳高照,钟嘉柔从矮房中走到这片稻田,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真的很累啊。
她脸颊已经红透,像枝头熟透了的桃,鬓角湿乎乎的黏着汗,今日梳的发髻里头也像捂了块碳火一样热,双腿也有点没力气了。
方才李氏好心捡了根田间黄狗咬断的稻谷给她瞧,也不知是不是肌肤太敏感,钟嘉柔此刻手心里又痒又红,她在宽袖中挠了几下,连同手腕都红成了一片。
这片稻田又大,今日走的步数可有三万步了?
若是陈以彤与岳宛之在,钟嘉柔一定要大声告诉她们,她今日走了三万步!刷新了她历年记录!
钟嘉柔停下歇了片刻。
春华与秋月都累得白脸红扑扑的,满额头的汗,也强忍着没出声,担忧地望着钟嘉柔。
陈香兰倒是一点事也没有,她生来就是村子里最能吃最能干的那个,嫁到戚家身为长媳,也事事为公婆与夫君、弟弟们着想,什么都往身上揽,见钟嘉柔停下歇脚,一张白嫩嫩的娇靥成了颗熟透的桃子,极惹人怜。
其实女子之间相见多少是会有些比较的。
陈香兰往常就会和二房比较,二弟妹李盼儿虽然比她生得俊点,但没她力气大,能扛事。现在钟嘉柔嫁入府中,陈香兰初见钟嘉柔竟一点比较的心都没有了。
钟嘉柔举手投足都像神女一样。
跟她这一介农妇还有什么好比的。
陈香兰便笑:“五弟妹,可是走累了?”
“大嫂嫂,我停下歇一会儿便是。”钟嘉柔轻轻点头,说话都有些气喘。
陈香兰:“你今日都看过咱家的稻田了,回府吧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