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笑了笑:“她们家情况特殊,还有家里人需要照顾。”
钟嘉柔未再多问,饮着澄黄的茶汤道:“我第一次喝这茶……”
招娣与盼娣惶恐极了,拉着手就一起朝钟嘉柔跪下:“奴婢不是故意的,屋中只有这种茶——”
“我并未责备你们。”钟嘉柔有些无奈,尽量放缓语气,“快起来,我只是第一次喝这茶,想说这茶汤香醇,有股浓厚的麦香。”
李氏解释这是大麦茶,是庄上自己产的麦子烘制的茶。
钟嘉柔未再歇脚,起身让李氏带路。
这日头晒得很,钟嘉柔已经有些头晕目眩,地里的菜长得青翠油绿,李氏说哪些菜都叫什么名字,她每一个品种都记下了,但又觉得都没记下。
老天跟她福至心灵,太阳钻进了云层里,天空一片阴郁。
钟嘉柔不觉得那么晒了,四周穿过田野的风倒很是凉爽。
只是这风越来越大,李氏道恐怕是要下雨,让她先回屋中。
钟嘉柔才返身天空就飘起了雨滴,濛濛细雨落在身上,带着舒服的凉意,钟嘉柔从未经历过像现下这般置身在一片绿色田野中,闻着花香,沐浴着春日细雨。
她睫毛轻阖,微微闭着眼,感受着雨滴落在脸颊,落在耳朵上的凉和痒。感受着空气里潮湿的水汽与野花的幽香,莫名想起幼年时随祖父在外地看过的山河,也想起了霍云昭。
此情此景,她想起霍云昭为她写的那首诗。
春上枝头一奁香。
月下桂影……
钟嘉柔闻着鼻端的花香,忽然“呕”了一声。
她睁开眼,诗还没回忆完,鼻端的花香全变成了粪臭。
“呕——”
李氏拉着她:“夫人快走吧!雨下大了铁柱拉的粪车翻了,您脚程快一些就闻不到了!”
钟嘉柔: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折磨人的婚后生活啊?
事实证明在田庄上根本不可能有诗情画意!
这雨也不美妙了。
密密麻麻像豆子扔在脸上。
钟嘉柔被李氏和春华一左一右拉着护着跑回屋子。
她漂亮的绣鞋,她崭新的衣裙,她的头发,她的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