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幽深,有些不知道如何安慰,用指腹擦掉钟嘉柔的眼泪。
钟嘉柔倒吸了口凉气,眼下被他指腹边缘的硬茧摩得生疼。
她后退避开。
戚越又再次握住她手,将她扯到身前。
钟嘉柔:“你力气大了不起啊,没有一点君子风度。”
戚越薄唇微抿:“给你擦眼泪还要君子风度?你是要我给你舔干净?”
钟嘉柔瞪圆杏眼。
戚越:“过来。”
钟嘉柔狠狠抽出手,可戚越力道紧,他不过只是轻握,她竟怎么也挣不开这股力量。
戚越也有些恼道:“有什么好哭的,你想吃就吃,不想吃就不吃,我又没怪你……”
“回城吧,我再给你买十只烤鸭。”
钟嘉柔已经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哭了,眼泪也都忍了回去,她杏眼湿红,恼羞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小鼻音:“我又不是饭桶,能吃十只。”
戚越忍不住一笑。
……
回城的马车上,钟嘉柔与戚越坐在车中。
她一路无话,戚越上车时问了她几句在田庄感受如何,这会儿也安静下来,不再开口。
钟嘉柔越来越觉得双脚疼痛,尤其是脚指头和指甲里头,今日恐怕真是行路太多,将一双脚走废了。
她闭上眼睛,靠着车壁,不想同戚越交谈。
马车晃晃悠悠,越行越慢,忽然停了下来。
钟嘉柔不免睁开眼。
戚越也有些意外,挑起车帘询问车夫:“何事停下?”
“公子,前面有人争执,将路堵住了。”
钟嘉柔悄悄侧耳细听。
戚越看她一眼,对车夫道:“靠前些停。”
钟嘉柔挑起车帘。
暮色已暗,前路是城郊两条大道的交汇之处,约摸十几人聚头争执,马车停在道边,离得很近,一些词汇也都传入了钟嘉柔耳中。
“我没偷。”
“除了你还有谁从我家田中过?”
“你蛮不讲理,我家虽贫……”
听来像是一个壮年被老叟诬陷偷了东西,老叟带着一家和村里人在此评理,壮年剩些哭声。
此刻春雨已歇,地面满是稀泥。
钟嘉柔听了会儿,老叟有理有据,壮汉也有底气,却又被说得哑口无言,哭腔里急道“是要剖了我的心让你看看是不是颗强盗心”。
戚越低沉的嗓音响在车厢里:“你说他偷没偷?”
钟嘉柔认真道:“分不清,老叟一家听起来有理有据,但蛮横无理。那位壮汉说以死自证,老叟还冷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