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华道:“怪不得方才见四姑娘腰间一团印子,原来是保护这礼物所致。”
钟嘉柔难以想象岳宛之这一路遭了多少罪。
她眨眼将眼泪逼回,心疼地责备:“我不是告诉过你吗,我有一个朋友很是仗义,若在青州遇到事情你去找他,他听到是我会帮你。”
“我还不是不想欠你人情,你也是乔装结识的朋友,我自然不想让你添什么麻烦。”岳宛之道,“不过你那朋友应该很是厉害,他家钱庄都开到京城了。”
钟嘉柔倒有些诧异,婚后她便未在京城逛过,没有留意齐鄞的钱庄。
她未提齐鄞,只关心岳宛之:“再吃一点,可吃饱了?”
岳宛之捧起杯中的香饮子喝:“十坊斋的味道就是好。对了,那位戚五郎呢?我方才只顾着你,都未仔细看他。”
钟嘉柔道:“他去后院练功夫了,这些饭菜皆是他所备。”
岳宛之眼眸一亮:“他待你可好?”
屋中萍娘带着两名丫鬟在,钟嘉柔点点头。
岳宛之:“让我见一见他。”
钟嘉柔颔首,便唤萍娘等戚越练完功夫可以请他过来一趟。
岳宛之忽然道:“对了,我有要紧的事要同你说。”
“我竟探到了你祖父手记的线索。”
钟嘉柔怔住,美目肃然。
岳宛之:“自收到你要成婚的消息,我便苦心愁送你什么礼物好,四处辗转,竟听到了有人说起当年你祖父在湖州南郡治水的事迹,说当时暴雨如注,钟祖父仍在堤坝治水,病中晕厥时入住到他表兄家。”
岳宛之当时便托人仔细打听,寻到此人。
此人叫陈大,说他表兄家就在当年那堤坝上游,暴雨袭城,堤坝冲毁,他们虽住上游,也日夜都是惶恐。
钟济岳虽为圣上太师,又为内阁首辅,是文臣,但有一身治水之术,精通复杂的地质与水利。当时朝中无治水能臣,圣上只得委派年迈的钟济岳。
钟济岳到了湖州南郡,与当地治水匠人同吃同住,深受百姓爱戴。
“陈大说当时钟祖父借宿他表兄家时,夜间也在残烛下辛苦书写,他表兄便让孩子去送热茶,问钟老在写什么,孩子回来说纸上有堤坝的画。”岳宛之道,“我想来那便是钟祖父的治水手记。”
钟嘉柔目不转睛:“陈大表兄此人家住何处,可还有别的事迹?”
“你别急,我慢慢说。”
“别的我也问了,陈大也不知道。陈大说他表兄一家当年便被洪潮淹没,搬迁后只寄回一封信,已多年未有联系。”岳宛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