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她看着院中夜色,天际星辰闪烁,弯月如钩。
她说:“招娣和盼娣二字皆为承载父母对男嗣的执念,你们姐妹改个名字吧。良宵好景,月夜花朝。”
“就叫明月与花朝,可好?”
招娣怔怔望着钟嘉柔,望着良宵当空,她头上那轮月。
盼娣紧张地牵着姐姐的手。
李氏让她们二人快些谢恩,招娣却忽然起身往背后木屋里跑去了。
李氏一跺脚:“这孩子,性格还没改回来呢!多谢夫人赐名,奴婢替她们领下了。”
钟嘉柔未介意,抿唇一笑,转身欲回车上。
招娣忽然牵着妹妹的手又冲了过来,她跑得太急,两个瘦小的身子踉跄一晃,跪在钟嘉柔脚下,盼娣一双小手高高托起一个木雕的菩萨。
李氏怔了会儿:“夫人,盼娣有一双巧手,这是她雕的菩萨像,她说观音菩萨会保佑她们平安长生。”
现在,她们把这尊能保佑平安长生的观音给了钟嘉柔。
两个小丫头高高昂起脸,虽不说话,泪水却悄悄滚出眼眶,深深望着钟嘉柔。
钟嘉柔也有些动容,她不过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她接过了这尊观音像。
离开时,马车外隐隐传来盼娣问李氏的声音:“阿婆,我们以后真的不用回家了吗?”
“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吗?”
“我叫花朝了?这个名字好好听诶……”
春华感叹道:“这么可怜的孩子,大的那个才比秋月小一岁呢,看着却像十一二岁一样瘦小。不过这香苗姑娘怎纵容庄上家奴受苦,难道大少夫人不知?”
钟嘉柔:“回去打探一番,但也不可太过声张。”
春华应下。
钟嘉柔今日在庄上是真正累了一日,回到府中,沐浴完倒头便睡着了。
几日里,戚越都未回府,倒是岳宛之会来与钟嘉柔作伴。
今日岳宛之道:“你听说了么?明日戌时青雀大街西市口有场投壶大赛,凡是参加就有奖,名列前茅者还能拿头筹!那奖可丰厚了!我们明日去看看?”
“戌时有些晚了,我不便出府,我也许久不玩投壶了,技艺生疏。”
“怎算晚呀,以前我们戌时都出去过的。而且不光投壶,西市口开了家食肆,是食肆的开业庆典,口号喊着要打败整个上京的食肆呢,还办了灯会,猜中灯谜也有奖。”岳宛之道,“我们就当是去看个热闹。我看你公公与婆婆虽不像世族那般沉稳,但心肠很好,是会放你出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