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眸时敛下眼底戾气:“是,多谢殿下照拂嘉柔。”
他拔剑出鞘,长臂划过,劲腰有力,利刃破空惊起电光,招招凌厉如朔风。
霍兰君仰倒在贵妃榻上,一会儿长腿交叠,一会儿紧咬手指,一会儿起身大醉跳舞,似条游蛇般靠近戚越。
在手臂将要落在戚越肩头时,利剑忽然落于她脖颈上。
戚越黑眸竟难辨喜怒,早不似以往那个胸无城府的暴发户之态。
霍兰君不怒反笑,昂起脖子凑近那剑:“这柄剑是父皇所赐,是圣祖爷身边大将军的宝剑,你舞得漂亮,赏你了。”
她偏要昂起脖子一步步走近戚越和剑,戚越只能退步,侧身避开,剑凌厉插回鞘中。
“我不配宝剑,我粗人一个,好东西都配不上。”
戚越不看霍兰君,拱手后直接转身:“我去找我妻了,今日多谢殿下款待。”
“戚五郎,你敢跨出这道门?”
娇笑的声音带着阴冷威胁,和高高在上的命令。
戚越停住脚步,转身,用最恭敬的目光,却是直视霍兰君:“我携妻子彬彬有礼登门拜访长公主,晚膳吃罢,自然也要高高兴兴回去。倒是见到长公主我想起来圣上落难在我家时重伤昏迷,呕血不止,口中念叨妻子儿女,最是放心不下长子长女。”
“我家掏空现钱,远赴两座城去买灵芝良药,暴雨天我长兄还摔断腿,圣上醒来十分感动,说若是没我家相救恐是再难见到子女。”
霍兰君从不爱听这些虚言,美目依旧恼羞,高高在上昂起下颔。
“圣上在我家住得亲切,直说见着我们五兄弟就跟见着他亲子女一般。这么论我还得叫长公主一声姐。”
“大姐,我先走了。”戚越拱手,直接转身离开。
殿中空荡无人,钟嘉柔还没有找到藏书回来。
戚越问了个婢女,让人带他到藏宝阁。
钟嘉柔果然在阁楼上,前后左右四名婢女帮她寻找,也是负责看守她。
戚越直接牵起钟嘉柔的手下楼。
“郎君?”钟嘉柔忙道,“古籍还未找全……”
“不找了,你要古籍我去外面给你弄。”
直到坐上马车,聪明的钟嘉柔才问:“可是出了什么事,这般急匆匆?”
戚越拿过钟嘉柔的手帕擦拭起手掌,明明只是握了剑,却觉得握了什么脏东西般难受。
“无事,府中有事叫我们回去。”
“公公派人传我们回府么?”
“嗯。”马车平稳行驶在街道,戚越问,“长公主以前待你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