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收了掌家权,才一时在她这里博一点长媳之尊。
这账目算着算着竟直接到了晚上。
钟嘉柔用过晚膳又继续回账房理着账本。
……
戚越踏着一庭月色寻到了这里来。
圣上在行宫休养,喜爱行宫温泉,他今日去御前谢恩,在行宫陪同圣上用过晚膳才回府。
在玉清苑中不见钟嘉柔,戚越才随着萍娘的答复寻来这里。
房中灯烛燃尽,昏黄烛光拉长纤丽身影。
钟嘉柔埋首在长案前,案头账本一摞摞遮住她容颜,只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。
她扶额拨着算珠,白皙纤长的指节上都已沾了墨汁。
旁边左右小案是春华与秋月,春华执笔记着账册,秋月托着腮睡着了,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垂下。
戚越行进房中,春华最先瞧见他,忙起身行礼,见秋月打了瞌睡,刻意高声道:“世子来了,奴婢给您斟茶。”
秋月猛地醒来:“世子?姑爷来了……凤尾鲜虾来了!虾!”
原本被繁琐账目折腾得没什么精力的钟嘉柔忍俊不禁一笑。
秋月这才反应过来,忙垂下头朝戚越认错。
戚越只瞧着钟嘉柔唇角的笑。
她白皙面颊有些疲倦,盈盈抬眸问候了他一声,明亮烛灯映着她清澈瞳仁,如点宸星。
“怎么这么多账本?”戚越随手翻了几册,剑眉微皱,“谁让你算的这些?”
钟嘉柔红唇微抿:“大嫂嫂叫我算的,要我五日内清算出来。”
戚越默了片刻,这些都是旧账,不是府中当务之急。
“别算了,我去同大嫂说一声。”
“你要如何说?”
戚越:“这些旧账没什么好算的,侯府不缺这点银子和账目。我看大嫂是有心找不痛快。”
钟嘉柔摇了摇头:“你既知晓便是了,大嫂嫂平日待我宽和,也对下人极好,她从戚家老宅管到阳平侯府,骤然被收了掌家权,多少也要给她几日想明白。”
戚越没应,折身出去。
他挺拔身影一半映着昏黄烛光,一半陷入漆黑阴影。
钟嘉柔忙起身道:“你怎么不听?不过就是五日把这些厘清,我做得到。我不欲因我让后宅不宁,即便不是我之过,身处风波,亦成了我之过。”
戚越回身看她,钟嘉柔在他眼神下颔首。
他眼眸落入昏暗阴影中看不真切,钟嘉柔却有几分动容。
戚越是在维护她。
前有王冕那两千两的事,如今他又愿在后宅为她撑腰。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