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嘉柔到底还是认赌服输的,敛眉道:“郎君算账很厉害。”
戚越站起身,伸出手:“走了,回去睡觉,明日我再来帮你算这些。”
“郎君忙铺子里的事吧,我自己可以。”
钟嘉柔瞅了眼他宽厚的大掌,终是将手递过去。
白皙纤长的手指被男子骨节分明的大掌包住,牵着她穿过一庭月光,回到房中。
钟嘉柔仍会抵触与戚越的亲近,她以为今夜戚越定会借着帮她处理账册邀功欺负她,戚越却是沐浴后步入房中,见到她还未睡,问道:“怎还不睡,你不困?”
雪青色床帐落下半扇,钟嘉柔跪坐床中,乌发如瀑倾泻,玉面白皙姣美,取下帐勾道:“秋月说郎君在书房,我便等一等郎君。”
戚越薄唇抿了抿。
他寝衣慵懒系着,衣带松散,露出一段精壮胸膛,行走间隐约可见烛光勾勒的喷薄轮廓。
“忙了一整日,我以为你沾床便睡。”戚越道,“下次不用等我。”
钟嘉柔螓首微垂,戚越坐到床沿,仍是自己脱掉玄靴。萍娘说他并不习惯让柏冬近身伺候,房中更不用丫鬟。这些穿戴之事本应由钟嘉柔为他做,可他不使唤,她便也当作未觉。
今夜戚越却未用手脱鞋,而是蹬掉了玄靴,双膝大敞着端坐床沿,闭眼捏了捏眉心。
他似有些倦态。
钟嘉柔跪坐在一侧,望着这烛光映衬下的英挺侧脸,扶着帐勾的手轻轻攥了攥雪青色帐幔,又缓缓松开。
她偏过头,还是没有主动去询问他一句是不是白日累到了,也没有主动为他按揉纾解疲态。
戚越瞧了眼那残烛,灯光微弱,再有半刻便会燃尽熄灭。他便懒得去灭灯,入了榻中,大掌握住钟嘉柔准备放下帐勾的手,俯身将她搂到身下。
钟嘉柔喘息微促,吐气如兰,帐中全是她的娇香。
帐幔随着两人的翻身落下,烛灯旖旎。
钟嘉柔面颊渐渐蔓起一抹红。
戚越亲了亲她脸颊:“答应我的跳舞可别赖了。”
“我怎会是这种人。”
“不是就好。”戚越指腹抚过钟嘉柔唇瓣,她眼睫颤动,还是会有余悸。
戚越眸光幽暗:“今夜会害怕么?”
钟嘉柔微怔,对上戚越眸底深意,才知他指的什么。
浓密的眼睫垂下,昏暗烛光未照亮这双美眸,钟嘉柔红唇张了张。
“没关系,睡吧。”戚越打断了她,松开她手躺到枕边。
钟嘉柔心脏跳得很快,在他这句后逐渐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