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账房清算剩下的一堆账目,一直到翌日清晨。
钟嘉柔早起未见戚越,也不过问。
她现在不想理他。
她昨夜才决定给他点颜色,他却真如话本里说的拿点颜色就开染坊。
用过早膳,她照常行去账房,翻阅那些账册时却怔住。
戚家剩余的繁琐旧账都已经清算完了,六十三册,按她最快的速度也要八个时辰。
上面潦草的字迹她认得,是戚越的字。
原来他昨夜未归,是来这里开染坊了。
秋月高兴道:“没想到世子竟把这些旧账都算完了!世子算术好生厉害啊!”
春华也道:“世子竟没告诉夫人么?算这么多账册,想来要熬一整夜的。”
钟嘉柔心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论维护她,戚越是真做到了,甚至比她姐夫做得还好。永定侯府大房的长姐也是许了一门殷实的亲事,姐夫会陪长姐回娘家,处处维护,但长姐也还是会在回府与大伯母私下相处中诉苦,说姐夫为新纳的妾室当众训了她一句,未给她正妻颜面。
这方面戚越比她那姐夫强数倍。
但他夜间……
钟嘉柔抿了抿唇,放下账册,不愿因这一点甜头向戚越低头。
“收拾一番,带上田庄账册,今日去田庄看看。”
钟嘉柔不欲留在府中看戚越那张脸。
……
几日没来田庄,钟嘉柔种的酪酥已窜了半臂高,叶子宽大油绿,生出花苞。
天气晴朗,阳光明媚,微风里全是草地与野花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