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香兰从钟嘉柔房中离开时,戚越刚好回府,进门便坐到案前,单手松了松衣襟,端起一杯茶问:“大嫂来做什么?”
“还为她妹妹的事向我道歉,说她也不会算账,今后后宅皆由我做主。”
钟嘉柔也接过春华递来的茶,白皙手指捻起茶盖,敛去热气的姿态极是高雅。她淡淡说了句:“大嫂嫂还说,香苗姑娘已送去阳城出嫁,今后永不再回上京,她上车时还哭着喊你名字。”
“喊越哥。”
钟嘉柔饮下温茶。
实则这后半句是她添的,陈香兰可没说这话。
陈香苗闯祸,戚家都在处罚,但却无人同钟嘉柔说起陈香苗与戚越之间有什么关联。那夜钟嘉柔初听此事的确在气头上信了陈香苗的话,觉得戚越眼光极差。
事后回府静了心,才觉得戚越不该是那种人。若他真与陈香苗有什么过往,戚家哪能把人放田庄,早该在她进门之前寻人嫁了。她便觉得陈香苗应是故意说起戚越给她添堵。
可戚家无一人解释,钟嘉柔便只好自己弄明白。
这一炸,戚越连嘴边的茶水都吐回了杯中,皱眉道:“喊我名字做什么?别恶心人。”
钟嘉柔仍只是静静睨着戚越。
戚越放下茶盏:“她怎么还攀扯我?老子真不该让她留田庄,早知道让她滚回老家。”
“哦,看来你与她还真有故事。”
戚越皱眉,一幅极厌烦的表情:“难道她在你面前胡诌了什么?”
钟嘉柔眼睫轻轻眨着:“嗯,她说我罚了她,让她的越哥知道不会让我好过。她说你们相识于我之前,感情之深厚我根本不可及。”
戚越薄唇紧绷,眸色阴沉,直接喊了宋武进来:“去打听大嫂给陈香苗多少嫁妆,把她嫁妆截下来。”
钟嘉柔以帕掩唇,佯作很是惊吓道:“郎君怎这般狠的心,她好歹与你……”
“与我什么?老子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!”
原来陈香苗曾经主动接近过戚越两次。
陈香苗同戚家人一起入京,入住侯府,在大房的敬贤苑中住下。陈香兰打理府中内务,陈香苗便一同帮着打理,她帮得最勤的便是玉清苑,往屋里头添置了许多以她为喜好的东西。
后面待戚越办完社仓的事务入了京,陈香苗当夜便溜进了玉清苑中,还未靠近戚越便被宋武拦住。
陈香兰忙把她带回院中管教。
戚越留了个心,让宋武看着点,宋武便听到陈香苗与陈香兰的谈话,说想嫁给戚越,姐妹二人嫁给兄弟间,今后更是一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