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他寻到的药,他方才接过直接收进了革带锦囊里,尚未来得及放好。虽不知可否能解霍云昭身上的毒,但总归也拿给他,让他请太医试一试。
钟嘉柔却好像极关心此事,她明明嗓音都哑了,湿红的杏眼里有黯淡的光一闪即逝,带着些哭过的小鼻音道:“为什么会哑,这个药能治好他的嗓子吗?”
戚越剑眉微皱,有些冷恣道:“钟嘉柔,在老子跟前你总提旁人做什么?”
“睡觉,这些事你少管。”
夜色宁静,窗上蟾光映入屏风。
钟嘉柔转身望着那隐隐约约的月光,眼泪无声浸进枕中。
她一直等到戚越睡着,才抬开他圈紧在她腰间的手臂,起身欲下床。
“要做什么?”戚越低懒地问。
钟嘉柔微颤:“我下床喝水,郎君好好睡。”
她绕过床尾,无声走到那妆台前,借着窗边清透的月光,小心握着桌上药瓶,地上还散落了两粒药丸,她也小心翼翼地放回瓶中,动作无比温柔。
钟嘉柔紧握着这冰凉的药瓶,眼泪无声流下。
她还是驱不散心上那一袭干净的白衣。
……
终于回到京中,钟嘉柔见到久违的戚家人,向公爹与刘氏扶身请安。正厅里,郑溪云的夏妮也昂起小脑袋抱着钟嘉柔裙摆,撒娇地喊“五婶婶抱”。
钟嘉柔一一朝众人见了礼,在前院吃过午膳,才同戚越回到玉清苑。
虽说在京外是好,可钟嘉柔每日闲着,还是更喜欢有事可做的日子。
她回房换了身衣裳便欲去账房着手府中内务的事,戚越笑她,没看出来她还是闲不住的性子。
戚越:“你去吧,我去邵夫子处听听课。”
钟嘉柔颔首,去了账房找陈香兰。
陈香兰忙将她拉到椅上:“你可算回来了,这帐早早交给你我才放心,可别在我手上成了烂摊子。”
这三个月陈香兰与郑溪云皆理不明白帐,还是请了戚礼帮忙。
戚礼一边管着京中的铺子,一边还要回府忙于内院,数落陈香兰是榆木脑袋,记个账都不会,不过夫妻间也是打情骂俏的多,未有真正置气。
钟嘉柔道:“近日大嫂嫂劳累了,这些账目清晰,府中家奴们的俸银我看也列得明白,多谢大嫂嫂与四嫂嫂帮衬。”
钟嘉柔一下午忙在账房中,才想起来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。
回到玉清苑,她低声命春华与秋月从角门去办事。
两人离去后,萍娘禀道钟帆来求见。
钟帆将霍兰君薨逝一事禀报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