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他将嗓子吹得更嘶哑。
湖风太过冰冷,霍云昭被这冷意拉回思绪,慢斯条理将札记本上写过的纸张撕下,一点点撕成碎片丢进湖里。
晚霞余晖映在湖面,几只金黄的鱼儿以为浸落水中的是鱼食,钻出水面一口一口吞进肚中。
霍云昭好笑地望着。
有两只贪吃的鱼却没多久便翻了白,死尸般浮在水上。
甬道上有宫人行过。
霍云昭招手唤来宫人将鱼打捞上岸,嘱咐小心安葬。
宫人恭敬办着,捞上两只死鱼:“六殿下仁善,请殿下放心吧,奴才们会将鱼儿葬在那边花树下。”
霍云昭温润的目中悲悯,这才转身离开。
暮色覆住了他比夜空还深的双眼。
……
距二十七日不过只余四日。
戚越下一个轮值便正是二十七这天,他巡视到城门处,顺利将霍云昭这位友人带入城门,送上马车。
这是个年轻女子,头戴帷帽,一身黑裙,身上有缕奇怪的异香,戚越总觉得像在何处闻到过。不过此女子身形倒不像之前他在马车中帮霍云昭藏的那个女子。
翌日天明,戚越才下值回府。
钟嘉柔已经早起在操持内务,今日似要同四个嫂嫂去田庄忙秋收。
戚越回府时钟嘉柔正在屋中换了身轻便的素衫,戚越将她扯到怀里。
钟嘉柔道:“我要出去了,母亲与嫂嫂们还在等我呢。”
“我就抱抱。”戚越将头埋在钟嘉柔肩颈中,闻着雪白香肩上的缕缕温香,身上疲惫才有些疏散。
“郎君当值劳累了,早些睡吧。”
“怎么叫你们去秋收?庄上早秋收过了。”
“母亲说家中的规矩不能忘,要带我们去庄上与亲自体验一番。”
“累了就偷懒,别笨笨的老实做事。”
“我哪里笨?”钟嘉柔拍了拍戚越后背,“好了好了,不抱了。”
戚越有些恋恋不舍松开怀里这温软的身子,却见钟嘉柔眼中似有些倦态。
“你昨夜没睡好?”
这几日晚上钟嘉柔都是独自睡的,戚越这几日忙于当值,她独自一人睡应该不至于这般疲态才对。
钟嘉柔心中的确有几分忧色。
“我只是有些担心父亲在外办事,路途遥远,深秋天凉,怕他身体吃不消。”
戚越几日前已听钟嘉柔提过,钟珩明领了圣旨出京办承平帝给的差事。
“岳父善谋,身边又有随从,你不用担心。”
钟嘉柔点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