邦在殿中,霍承邦的心腹马祁峰这些日子出宫办事了,戚越才变得忙碌起来,时刻得紧守在东宫。
直到戌时,寒秋的天色暗透,霍承邦才让他回府。
戚越刚出宫门便被习舟的马车接走。
习舟急声道:“社仓出事了。”
戚越眼眸一沉:“出了何事?”
“西州知州派了个人来,要见我们社首,说要奖励社仓。云叔出面了,领了个匾额回来,但他们竟然跟踪我们。”
习舟一路驾车,将事情都告诉给戚越。
云明弈是戚越请来管理社仓的手下,四十岁,众人都唤云叔,在外代替戚越充当社仓的首长一职。
云明弈本以为这次也是像之前那般,州府随便给社仓颁发个荣誉,的确也是领了匾额回来,但却发觉社仓被人跟踪,夜间粮仓里头留下些陌生脚印。
与此同时,邻近几个州的管事也给云明弈传回消息,说他们也被州府召见,回来后粮仓里也抓到了一名外人,那人只说自己是饥民,饿狠了才当贼,但瞧着身子健硕不像饥民。
云明弈当即明白社仓是被州府惦记上了,迅速飞鸽传书回京,萧谨燕接到消息才让习舟去宫门外等着戚越。
粮铺二楼账房,屋中灯火通明。
萧谨燕对戚越道:“已经抓到了西州知府派来的这名小吏,云叔没动刑,这名小吏也直言了,他说州府上面的主子很在意我们社仓,希望我们让出西境社仓,否则其余粮仓皆难保。”
戚越深目狠戾,周身皆笼罩着一股冷恣杀气。
州府上面的主子?
是谁,是皇子,还是朝官?
为什么要西境的社仓,是因为此次西境平粜有功,捐粮得了民心?
数日前在御书房外,连承平帝都对社仓大加赞赏,何人敢如此肆意,私吞民间百姓之粮。
戚越坐在案前,手上的翡翠珠子都被他狠捏得险些生裂。
“抓到的小吏什么身份?”
萧谨燕:“他自称是西州知府的心腹。”
“放了。”戚越冷漠道,“跟在他身后,看他最终通往何处。”
萧谨燕沉吟:“你是怀疑他不是州府的人,背后另有其人?”
戚越眼眸冷厉:“我想知道谁是上面的主子。”
萧谨燕点头,对戚越颇有几分赞许。
……
从粮铺离开,马车上,戚越周身气场冷戾。
是何人想要西境的粮仓,真是州官上头之人,还是州官自个儿贪财?
社仓这些年深受各地州府信任,对朝廷也丝毫构不成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