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然一颤,回过头。
霍云昭始终温和地凝望她。
钟嘉柔忙抽出手,呼吸有些急促。
即便只是隔着袖摆的触碰,她也觉得如今不该。
“抱歉。”霍云昭用嘴型无声说。
他递给她一瓶香饮子。
钟嘉柔打开瓶塞,闻到桂花馥郁的香气,也有梅子的酸甜。是她从前与陈以彤、岳宛之最喜欢喝的一款香饮。
霍云昭写道:「每次碰到总想多买一瓶,我想有没有哪天能遇到你,再请你饮上一杯,将我雪中失约的遗憾弥补上。」
可雪中失约的是她啊。
是她没有等他,为了家族选择了另嫁。
钟嘉柔紧紧握着这瓶香饮,深望霍云昭。
霍云昭周身清润,眸底毫无责怪,始终只是温和克制,如一个礼貌君子。
钟嘉柔多希望霍云昭将她忘掉,她根本不值得这么好的他再这样痛苦地记得。
她下了马车。
莫扬却唤住她脚步,说有话同她讲。
钟嘉柔迟疑地跟去。
莫扬道:“二姑娘,虽然身为属下应当为主子保守秘密,可我还是想同您说一声,殿下的嗓子是在带戚世子入宫那时被毒哑的。不知您惹了谁人,殿下带了戚世子入宫,也许是破坏了谁人的计划,殿下当夜在圣上寝宫外跪地请罚,淋了雨才致感染风寒,便被有心之人下毒毒害,失了嗓子。”
钟嘉柔死死握着手中的香饮竹筒。
竟是如此。
她眼眶湿热,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了。
“殿下一直不想告诉您,也不让戚世子告诉您。殿下每一次清理余毒都要泡在药桶中,刻骨铭心地疼,只有喊着您的名字才会说他不疼了。”
钟嘉柔不欲再听下去,听着这些她很痛苦,她本就辜负了霍云昭,如今又让她知晓他的哑同她有关。
她不知道如何再安生下去。
“夫人——”钟帆急着从巷口奔来,“属下看见世子策马来了!”
钟嘉柔眨眼逼回眼眶里的湿润,对莫扬道:“照顾好殿下。”
她回到马车上,钟帆也疾快地跳上马车,驶出长巷,在前处道口撞见了骑马的戚越。
戚越弯下高大健硕的身躯挑起车帘,一双深目紧落在钟嘉柔身上,见她无事才如释重负般。
春华与秋月自觉下了马车。
钟嘉柔紧握着手上的香饮,望着戚越坐进马车里。
他深目沉稳,周身已无昔日懒恣,匆匆赶来的剑眉上似凝结了秋夜的霜露。
“岳父出了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