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贴着白皙脸颊吃到唇角,手上还拿了一卷书。
戚越坐到床沿,小心从她手上拿过书翻看,是府中、田庄四百家奴的月钱账册。
戚越无声注视她眉眼。
钟嘉柔美貌,善良,有才情,又有她的倔。
昏黄的烛光映衬,钟嘉柔睡得恬静。
戚越舍不得她这样劳累。
在他们成婚时,戚越对外说希望钟嘉柔改掉贵女的做派,当时是为了演个胸无城府的暴发户,也是真心希望她能在这样一个农地里出生的戚家过得适应顺心。
他本来想过等她熟悉了粮田里的事务,今后可以带着她去看那些粮仓,去帮荒年里那些农家重建粮田。
她看过那样自在随意的话本,应该会愿意去体验。
如今恐怕已无这样的机会了。
帝王要粮,他得低头。
他如今只想保护好戚家和钟家两府。
明明今日在宫中当值也不累,戚越却觉得有些疲惫了,闭眼捏了捏鼻梁山根处。
钟嘉柔在这时醒来,有些恍惚地睁开眼。
昏黄的烛光里头,戚越宽阔雄壮的后背陷落在这烛火阴影下。
他弯下脊背,似有疲态。
“郎君。”钟嘉柔轻轻唤道。
“你醒了。”戚越闻声松开手,回眸望她,“我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,你何时回来的?”
“刚回府,今日铺子里有些琐事。”
戚越道:“对了,我收到朋友的信,他们说岳父一切安好。我没让他们离开,让他们在暗处盯着吧,保护些岳父的安危。”
钟嘉柔轻轻点头:“多谢郎君。”
三日前戚越为她打听到钟珩明的下落,说钟珩明已经平安,当天王氏也传来消息,告诉她圣上说钟珩明已经无事,让她放心。
如今既有圣上的人在,又有戚越找的朋友在暗中保护,钟嘉柔才放下心来。
对戚越,她忽然觉得从前似乎将他看轻了。
他三教九流的朋友很快便找出了钟珩明,暗中保护钟珩明的安全,这些人很厉害,戚越也是厉害的,若他品性不端,自然交不到这些仗义助他的朋友。
钟嘉柔心中惭愧,她之前以一己眼光揣度他人,从未真正正眼看过戚越。
钟嘉柔起身下了床:“你洗漱过了么?”
“嗯。”
钟嘉柔抿了抿唇,趿上绣鞋为他摘下头上发冠,替他解着腰间革带。
戚越忽然将她扯到怀里,力量却很轻。
“嘉柔,抱抱。”
他嗓音有些低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