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哭。
那个人一向温润雅致,多么清冷克礼的公子啊,却在此刻着急地伸手欲揽她,却怕会亵渎了般僵硬垂下手,忙着写字问她为什么在哭。
戚越看见他的妻子眼睛里全是疼惜和思念。
他从来没有在她眼里看见她对他这样。
他紧攥拳要跳下去。
肩膀上两只大手拖住他,脚下也凌空一跃,他被习舟和宋武拉回了寺庙外头的墙外。
“你下去干什么?”习舟冷静道,“你再生气那个人也是皇子,天家的儿子再无实权,想弄死你戚家一个侯府也跟捏蚂蚁一样容易,你别激动!”
“放开!”戚越冷喝。
习舟和宋武都未撒手。
戚越还想再提功力往屋顶上跃,可周身皆被制肘,宋武点了他穴位让他动弹不得,也说不得话。
习舟:“你既然见过六殿下人品,现在就看看他背着你时人品到底如何!不要冲动下去,现在下去他们谁还承认!”
戚越紧咬后槽牙,鬓角都是暴烈鼓动的青筋。
宋武这才再将他带上屋顶。
院中,钟嘉柔坐在茶案前,霍云昭坐在对面。
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,没有肢体的接触,没有男女逾越,可是他们的眼神只有彼此。
而他的妻子好像满眼都是霍云昭。
大概小半个时辰,钟嘉柔起身要离开,霍云昭写了什么给她看。
她又留下眼泪,这一次,戚越听清楚了。
她说:“他待我是好,可是不知为何,我今日就是很难受,只想见到你。”
他待她这么好,她难受什么?
因为他不叫霍云昭,因为他长得没霍云昭儒雅斯文?他脑子没霍云昭有文墨?
她为什么想见到霍云昭,她是有多喜欢这个人?
钟嘉柔已离去了。
霍云昭望着她坐过的地方,笑容苦涩,表情跟死了爹妈一样疼。
戚越眸光冰冷,被习舟和宋武拉回马车上。
回到永定侯府。
戚越本来是想直接冲进屋中与钟嘉柔对峙,但萍娘说岳三姑娘在里头。
戚越一身怒容微滞,刻意行路无声,冷漠地停在窗外。
屋里,岳宛之在问:“你还背着你郎君去见他了,这怎是好?”
钟嘉柔嗓音黯然:“我控制不住我自己,我今日很想他。”
“嘉柔,你赶紧将他忘了!”
“我也很想。”钟嘉柔的嗓音带着哽咽,“阿宛,昨夜我同郎君闹得有些不快,今日我很难受。这两日我经常会梦到他,如果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