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戚越半分高兴也无。
这个昔日他当作友人的男子是替他挡了一剑才掉下悬崖。
戚越对霍云昭阴暗的比较,对霍云昭清贵儒雅的羡慕,对他陪伴钟嘉柔长大的嫉妒,全都消散在此时此刻。
心上沉重。
戚越搂紧钟嘉柔,对她的恼好像也全都消散,化为潮湿深重的愧意。
安静里,钟嘉柔低弱的嗓音黯然:“戚越,你给我请个大夫吧。”
戚越一怔,当即便起身:“你身体不舒服?”
“嗯。”钟嘉柔嗓音带着一点哽咽的鼻音,忽然低声啜泣起来,“我很难受,对不起,我觉得我生病了,我很难受。”
这几日。
钟嘉柔对霍云昭的想念越发的重。
这种想念近乎有一种病态的执拗。
她吃饭会想,睡梦里会想,一阵风吹来也会想。
是戚越妻子的念头好像越来越淡,今日戚越回来,时隔五日未见他,她竟觉得再见戚越他竟很是陌生。
对霍云昭的想念像是一把刀,拿起,会刺痛血肉;放下,会凉透血肉。
她很难受。
她好像真的生病了。
整座宅邸灯火通明。
戚越当即便披了外袍,让宋武去请大夫,面色极沉。
钟嘉柔穿戴整齐,乌发半绾,烛火衬得她玉面几分病倦的乏力。她坐在前院正厅,伸手递给大夫把脉。
第73章
老大夫凝思把脉道:“夫人是得了相思病,相思成疾,病已入骨,唯有系铃人可解。”
屋中还有云岚与宋武在,大夫此言一出,二人只觉屋中雷霆暴雨般,已自动隐身退下。
戚越眼眸极暗,眸底皆是戾气。
相思病。
呵,世间还真有这相思病?
钟嘉柔相思成疾,她相思的是谁戚越还能不知?
戚越几欲把这大夫嘴缝上,让他滚。
钟嘉柔也小心翼翼地凝望他,她杏眼黯淡,面容疲倦,听闻大夫此言也落寞地移开脸,不敢面对他,却也不再畏怕他知晓般。
戚越嗓音暗沉:“可有治法?”
大夫提笔写了方子便背着药箱离去了。
钟嘉柔独身上了楼去,戚越在正厅站了许久才穿过夜色去看她。
他刚入楼中,钟嘉柔唇角竟有一丝血迹。
“嘉柔!”
戚越箭步跪到钟嘉柔身前,朝楼下大喝叫大夫。
“怎么回事,你吐血了?”
端坐在床沿的钟嘉柔目光空洞,僵硬地摊开手中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