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得很凉,钟嘉柔轻轻眯起杏眼,泪水又潸然涌出。
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
戚越微顿:“被蒙面人所害,还未找到尸身,他也许……还能活。”
还能活吗。
还能活早就有好消息了。
戚越道:“圣上与太子皆已派了亲卫在山中搜寻他踪迹。”
“太子?”
“嗯,大殿下以西境镇乱平粜之功,得朝中赞誉,被圣上再立为储君。”戚越说起从围场出来的事情,“岳父他也有功,官已升一阶。”
“你想回去看家人么?”戚越俯首,低沉的嗓音很是温和,“我带你回娘家。”
钟嘉柔摇摇头。
她不想回去。
她无法以任何心境去面对亲人。
为了家族避祸,她才选择嫁给戚越,她没办法面对永定侯府,没办法面对自己。
后背很是温暖,是戚越以宽阔胸膛给她支撑,可她却觉很累,这胸膛从前好像是依赖过。是么?她仿佛已经忘了从前,如今只觉痛涩。
钟嘉柔推开戚越手臂,转身踉踉跄跄走向床帐。
她倒进枕中,闭上眼,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可她还是又睁开了眼。
她茫然地望着戚越,他深目猩红,很是恐惧,狠狠将她拉到怀中。
“宝儿,不要离开我。”戚越的嗓音哽咽,竟然埋在她后颈流下眼泪。
钟嘉柔茫然地看着眼前,竟见是春华与秋月跪在床前。
她哑然张了张唇,全然发不出声音。
“姑娘……”春华与秋月喜极而泣,哽咽哭着。
原来她睡了七日。
七日都陷在昏迷里,药石无救。
戚越请霍承邦给她诏了个太医来,太医也说她是相思成疾,病已入骨,药石难医。
钟嘉柔迷惘地望着解释给她听的春华。
“姑娘,六殿下是个顶好的人,可世子也是一个顶好的人,这七日他彻夜未眠,都守在姑娘床前睡的,奴婢几次上来瞧您,世子都没有真正睡过,一直抱着您,守着您。”春华哽咽着说,“奴婢都不忍多瞧世子,那般高大的人竟成矮人了一般,像是都直不起腰杆了。”
钟嘉柔心里茫然,恍惚想起佛前的许愿。
她的心忽然一痛,为戚越而痛。
为什么会如此?
她明明是在意戚越的,可如今一颗心却好似无法再装下他。
秋月将药端来,托盘里还有许许多多的糕点,各式各样,也有一杯桂花梅子香饮。
钟嘉柔喝过药,捧起那杯香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