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向岳州也无起义军,岳州安全。属下打听一番,这起义军还真有点势头,如今已在北境、廉州、璜城占住了脚跟,臂扎黄巾,百姓称为黄巾军。他们不伤平头百姓,的确只劫富绅。”
岳州安全,起义军远离岳州,钟嘉柔便安了心。
她叮嘱道:“那我们注意些,路上不要露富,在外仍以兄妹相称。”
钟帆领头应下。
这三日,钟嘉柔并不知她留在戚越房中的信已被柏冬交给了习舟,习舟派人连夜送到戚越身前,路途遥远,戚越也正好在这一日才收到这封信。
“郎君亲启:
妾入府一载,未尽妻责,愧疚难安,近日整理郎君四季衣物,亦知难还君恩。
和离已签,夫妻情分散于今时。
既往吾为女子身,囿于闺阁,所行所愿难同登蜀山,然天地远大、山河久长,吾欲立于此中,寻我本真。
于郎君,婚姻虽重,却更有登科报国之志。
于吾身,姻缘虽重,亦有小我怡然之趣。
至此,你我两清,吾言已毕,待可记于上京府时,吾会托人录名过册。
山水有别离,遥祝君康健。
再谢郎君。
钟氏嘉柔字”
盯着钟嘉柔的这封信,戚越紧眯双眸,难过、愤怒,更多的却应该是心口那股刀割的疼。
她想走,还趁着他不在京城私下走?
她到底是想去看山河,还是想尽早出侯府,搬到外面同霍云昭往来?
对啊,她爱他爱得相思成疾,非死不可转也。
她说点实话就行了,为何要用这些让眼睛酸酸的字来骗他?
许久,一滴泪掉在了地上,瞬间便堙于漆黑。
戚越背过身,宽肩有些颤动,他是个男人,男人不可以哭。
他僵硬地展开信,重新再看了一遍。
不知道钟嘉柔离府是不是真的想去京外转悠,他权当再信她一回吧。
只是这信中未写明她要去何处。
戚越双眸暗沉,如今起义军闹得凶,她不知道京城之外有多危险?
戚越此趟出京便是身为霍承邦的亲军,同霍承邦来剿这些起义军。
承平帝要霍承邦在朝中站稳脚跟,也是有心历练储君。起义军还不成气候,马祁峰安排的人到北境已摸清北境最大的黄巾军不过三千人,其余三地也不过一千,承平帝给了一万兵马,足够霍承邦捡这大功了。
只是戚越却有私心。
这些黄巾军皆为难民,只因今年这场寒冬才无法生存,北境府救济无能,璜城的知州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