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口,“我方才已经说过我能做的了,若我此刻去求太子,我将永定侯府与阳平侯府至于何地?”
经过霍承邦三立与霍兰君平安出狱一事,钟嘉柔对承平帝的崇敬已经淡却许多。
论储君品行,霍云荣与霍云昭是最有资历的。尤其是霍云荣,他还是皇贵妃之子,母族乃世代望族,又深得朝中赞誉。但承平帝力排众议,还是三次扶持了霍承邦。
还有霍兰君,这位长公主作恶多端,承平帝如此睿智,不会不知女儿所作所为,却还是洗脱了霍兰君的罪名。
这仁君之名到底是对儿女仁慈,还是该对臣民仁义?
钟嘉柔现在已经不敢信若永定侯府犯了错,承平帝会念在钟济岳或钟珩明的功劳上网开一面。
她不敢赌。
钟嘉柔心中愧疚,也有些难受:“郎君在太子殿下身边,他该是第一个会劝太子收编这些起义军的。收拾东西,马上离开这里。”
现在钟嘉柔知道钟帆方才所说的府外异常是什么了,定是戚越寻到了她,派人在府外保护她。
她本来就是想避开戚越,不想他再为她付出任何。他如今正得太子信赖,未来霍承邦顺利登基,他会有大好的前程。
戚越很好。
往昔是她不知他的好,他该配一个洒脱些的姑娘。
可想到此,为何她心头会觉得有些酸涩呢?
钟帆与钟丙已将马车安排了两辆,钟嘉柔是想分头走,迷惑戚越。沿途她会留下暗号,以便钟丙寻到她。
马车穿过街市,渐往行人稀少的乡道上行去。
钟嘉柔想先找座小县歇一日,明日再继续赶路。戚越定是将青州已摸透过,她便先往青州待,他定是不会想到她会在最“危险”的地方。
天色已暗,阴云密布的暮色狂风四作,隐约有些大雨之势。
驾车的钟帆道:“姑娘,您坐稳了,属下快一些,赶在下雨前到县中。”
春华替钟嘉柔朝帘外应着。
钟嘉柔心中有些黯然。
她是想知晓戚越的消息的,虽已和离,他们却一起生活过太多,一年于她是很长的。如今多日未见,她也还没有放下他,仍是会为他安危担忧牵挂。
也许时间久一些,她就可以将他放下。毕竟她如今已能放下霍云昭。
她想,她也是可以放下戚越的。
只是今日她又对齐鄞失约了。
按时辰此刻她应该在昨夜的食肆中同齐鄞喝酒吃菜,商量着赚钱的法子。
都怪戚越。
好在她已留了刑舒,让刑舒去告诉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