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垫巾淡淡擦掉快蜿蜒流到宋世宏脸上的酒,继续吃着一碟花生。
习舟道:“你不开心?”
“没有。”
习舟:“我打小跟你,你高不高兴我还是看得出来。”
戚越端起茶碗碰习舟的酒碗,喝茶如喝酒,大口饮下又吃起花生。
习舟叹了口气:“这趟不是见着你媳妇了么,怎么还不高兴?”
“别再这样称呼她。”
习舟收起笑,见戚越整个人阴郁暗沉得像从地府里捞出来的,也替他心疼:“依我说,你都囤了万余人马了,不如反那六殿下一回,借他之手扶个更好控制的傀儡储君,干一番大事业,让那侯府小姐看得起你。”
是的,钟嘉柔看不起他。
她只有在梦里才会安慰他那么一句,说他也是强者,但现实里她的心仍还是在霍云昭那头。
那日同霍云昭一别,他连续两日都没心思,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。但也是这两日整编完起义军,他才逐渐找回理智。
钟嘉柔很腼腆,他多看她一眼都会脸红,怎么会和霍云昭发生关系?
他不知是不是霍云昭故意激他,但霍云昭在冬猎时替他挡过一剑,他为此事质疑霍云昭人品,他是不是太冷血了?
戚越嘲弄一笑,回着习舟的话:“我把六殿下反了,把太子反了,扶持皇太孙摄政?”
“好主意!”
“那天下人如何看我,我要是中途败了,我戚家二十口人岂不都被我牵连。”
“你是做社仓做慈善做久了,要天下人的好名声有什么用?”习舟道,“你不是就想要永定侯府嫡女么!”
戚越看这栏外夜色,笑意僵涩。
他是想要钟嘉柔,如果她能顽强一点,不为霍云昭寻死觅活,他不会放手成全她和霍云昭。即便是囚着绑着,他也要她同他生死同归。
偏偏她离了霍云昭就想死,爱她的竹马那么深。
戚越道:“狗蛋,我没有输给他,我只是输在了时间上,我遇到她比他晚,我没输他是不是?”
“说话就说话,甭叫我小名!”
“狗蛋狗蛋狗蛋。”
习舟生气了,狠狠一拍酒碗。
宋世宏睡得跟死猪一样,桌子一震倒将他震出呼呼声。
不过习舟倒见戚越难得笑了,虽然这笑也是苦中作乐,但好歹戚越像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恣意少年了。
习舟道:“我看你给钟二姑娘下个蛊得了,让她一辈子只爱你,我去湘州给你找个老道师傅!”
“好主意,那你给我整个情蛊。”戚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