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嘉柔颔首,迈入玉阶。
“郎君在信中说他已有应对之策,是何应对之策?”
“将军并未透露,夫人到了便知。”
钟嘉柔黛眉微蹙,担忧着戚越的她自然未去注意邵秉舟的神色,只知晓如今的邵秉舟铠甲威武,眉目刚毅,较之前英勇许多。所以也未留意到邵秉舟眸底掩藏的倾慕。
……
紫宸殿是文武百官朝会之地。
此刻朝中官员皆在。
戚越未坐那龙椅,修长挺拔的身躯立在殿上。
他颇有怡然恣意之态,捏着腰间的玉绶慢悠悠踱步等着他的妻子,见到钟嘉柔才露出几分笑意,而后对文武百官继续维持着淡然懒恣。
“妾身拜见将军。”钟嘉柔行入殿中,俯首行礼。
戚越让她免礼。
“这是上朝的地方,不是女子踏足之地!”出口的是内阁之一的王阁老。
杨阁老也端庄持重,出列一步:“圣上仍在,请圣上听朝,我等身为大周臣子,只忠于大周君王!”
钟嘉柔垂眼,深知这顺理成章的登基不易。
她未露担忧,只安静地凝望紫宸台上她的郎君。
戚越仍十分恣意地踱步,笑道:“自然,我已着人请圣上来了。只是圣上如今思念太子成疾,病入膏肓,已经无法治国。”
“所以今日,我是替圣上来择立新君。”
满殿朝臣寂然,都不知戚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戚越很有信心,钟嘉柔了解他,他能如此恣意,想来心中已有筹谋。钟嘉柔未再担忧,只平静凝望戚越。他也看了她一眼,眸底笑意暧昧,有些闺房中的亲昵。
钟嘉柔移开目光,有些恼他在这金銮大殿上也如此放浪不羁。
须臾,承平帝被禁军抬来。
昔日威仪的帝王端坐在轿辇上,睁着一双还算清醒的眼睛,周身完全不能动弹,被禁军抬到龙椅上,唇角流出涎液,内侍全喜忙躬身擦拭。
众臣跪地:“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承平帝眼睛瞪圆了,嘴唇咧着却说不出话来。
内阁四位辅臣皆含泪道:“圣上!”
戚越拿过全喜的手帕,擦着承平帝嘴角:“圣上受苦了,本该卧床养病,他们非要让你来选新君。”
戚越转身面朝众人:“众臣看清楚了,圣上还在,今日抉择都为圣上一人之策,与我无干。”
“戚五郎,你到底要如何?”张阁老问。
“替圣上择储。”
戚越抚掌,啪啪的响声震彻殿中。
太医之首已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