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旺,只为避祸,守阖府安宁。
钟济岳露出一个好白菜被猪拱了的眼神。
戚越有些动容,震撼之下也是失笑。
他也席地坐在钟济岳之下,仰望老人唤了一声:“祖父。”
钟济岳笑起。
月光安静点亮这个夜晚,夜色明媚。
钟氏一族也在回京的路上了。
可惜。
钟济岳说:“我去江南治水,替你与宝儿开个好头。我并未想过你能把皇位给宝儿,你是老头子一生见过的人里唯一顶天立地的一个。”
戚越也欣喜,沉声道:“祖父回来便任首辅一职,宝儿在朝堂会更有助力。”
钟济岳笑笑:“可惜,我只能帮宝儿这一回了。”
钟济岳的身体已经行将就木,入了绝症。
他染了肺疾,又在去岁那场大雪里艰难挨过来,多年穷困,挺过好些个寒冬,旧病未愈又添新疾。他的身体早已经无法再治。
……
从永定侯府离开,戚越坐到马车上。
华贵宽大的马车,内置矮案、软塌,让人靠来更加舒适,戚越却再无半分的舒适,眼底只有哀痛。
萧谨燕坐在一旁:“你能一日功夫夺下湖州,也是因为钟老打点。”
即便戚越凭自己也可以,钟济岳却还是为了他露脸去求了老友,送他一片青云,减免他的时间与战损,扶他直上。
一切都让戚越沉默无言。
他忽然明白他和钟嘉柔不是父母之命,而是钟济岳选定了他,一步一步将他推到钟嘉柔身前。
钟济岳也知晓他会如此想,方才还好笑地赞扬他:“不是我将你推到了宝儿身前,是你自己。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。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到她眼前。你自己有光,我的孙女才能看见你。”
回到建章宫。
长长的甬道灯柱明亮,宫人每隔半丈跪侍着。
戚越步入寝宫,春华躬身退出来,回禀道:“皇上服了安胎药刚睡下,奴婢唤柏冬来侍奉殿下宽衣。”
戚越身边未留宫娥,他不要宫女伺候。
柏冬带着内侍行入殿中,为他解着繁琐襟扣。
戚越沐浴后回到龙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