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向前跑,被爸爸用言灵拦了下来。
那些言灵既不会伤害她, 又不会让她向前。就像一道阻隔线,永远以爱为名拦着她亲自去复仇的路。
安弥雅急得大叫:
“我讨厌你!”
厄瑞巴心疼无比:“讨厌就讨厌吧,你至少得养好身体再去找他。”
他张开双手, 把女儿用言灵拉了回来。
安弥雅还在用劲挣扎束缚在身上的言灵, 厄瑞巴给她施了安眠咒法, 她顷刻便睡去。
眼前模模糊糊,意识陷入黑暗之中。
……
再睁开眼时,眼前只有一片雪白的影子。
坐在她床边的人身穿白色长服,三尺雪发坠落至腰间, 末尾洋洋绕绕,铺散在她柔软的床铺上。
安弥雅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小梵。
梵里伽来了,一个人待在她床边。这肯定是她父亲安排的。她父亲知道她醒来时再看到他肯定得急。
不如让平时安弥雅最能说话的那孩子陪着她, 多少作为她心里的慰藉。
看见梵里伽后,安弥雅的嘴就往下一撇,似是想哭出来。
她在血战比试场上时接到梵里伽的灵息,梵里伽试图阻止她继续血战,否则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。
原来“可怕的事”就是这个。
她的光之本源没有了。
从此以后,曾经的荣光和骄傲再也不在了。
梵里伽知道尊严和骄傲是她的生命,才会如此慌忙而破例地用灵息想告诉她。
她躺在床上,眼神可怜巴巴,眼角和鼻子都溢出清泪,拿过梵里伽的白袖子满脸胡乱擦自己的涕泪。大哭道:
“呜呜呜……我要逃走……!”
梵里伽说好啊。不过有难度,这么多光明龙都盯着你,我们乔装打扮再走。
安弥雅继续拿他的白袖子擦鼻涕眼泪,沉浸在伤心之中。
过了两秒,突然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什么。
——梵里伽刚刚说了什么?!
她放下那张白袖子,脸上还带水痕,不可思议地盯着他。
她的青梅竹马用湛蓝眼眸也在看她,向来有洁癖的他也丝毫不嫌弃她用他袖子擦鼻涕,看她这样,又再重复一遍:
“我说,现在外面很多龙都在盯着你,逃出去会很难。我们换个模样再走。”
安弥雅依旧一副呆呆的不敢置信的样子。
梵里伽居然真的答应啦?!
这在她可想到的范围内,因为梵里伽虽然看着正经,但实际上不正经。
她只是没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