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烟消散在上空。你越是想在其中使用你的力量,就会被它分解得越是痛苦。人生在世最后几十秒钟,就劝你不要挣扎了。”
梵里伽在铁门内部,声音淡淡。
“叔父。”
这大概是他此生最后一声叔父了。
曾经在灵域中时,他呼唤这声“叔父”呼唤得是如此紧密。
然而现在,无论是他还是外面那个人,都认定在他接下来的生命中,这个称呼将再也不复存在。
梵里伽说:
“您是不是忘了,我这里还有一个来自外面的人类?”
“小梵,你是不是想放他走?”外面的瓦勒希乌斯笑起来。他捋捋自己的白袍,将袍帽重新戴上,自己的容貌全隐于帽内阴影之中。
“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善良。我还记得你四岁的时候,同龄人都躲着不敢见你,在暗地里悄悄地说你是个怪胎,你却在一片小花丛内执意要救一只他们的宠物。”他回忆起来,似是怀念。
“那只宠物毛茸茸的……是一只小绵羊,还是小狗来着?你把那只宠物抱在怀里,用灵气治疗了它很久。那只宠物因为你的灵压而怕你,被治好后就抓紧从你身上跳下来了。”
怀念完毕后,声音又悠悠传来:
“可惜,当初的你的善意并没有得到什么回报。那些孩子之后还是遇见你就躲远。小梵,叔父知道你是想放里面那个人类孩子走,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就算他能从里面离开,我也会将他灭口。”
梵里伽都能想到外面瓦勒希乌斯的神情了。一定是老狐狸的笑容。
瓦勒希乌斯在他在灵域时、乃至于祖父在灵域时表现得唯唯诺诺,从来都以踏实本分大家长的形象出现在族人面前。
梵里伽却从幼时起就能察觉到,他包藏了一颗与脸皮格格不入的心。
瓦勒希乌斯在外面说:
“所以你还是让他死在里面吧。放心,你清楚我们灵族阵法的手段,杀他只是顺手的事。”
“如果让他跑到外面,你知道我们灵族人会怎么处死他的。”
佐西瞬时睁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