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我有位同学也在他手下实习过,结果在大四时,被赵力以不给他毕业为由要挟、凌辱长达7个月的时间。这是他们当时的微信聊天记录。”
迟影将打印出来的内容展示在镜头前:“这上面不仅展示了赵力对他控制、凌辱的内容,还包括赵力要求他协助赵力抄袭论文、伪造数据、实验作假的内容,赵力甚至将他的研究成果据为己有,导致他不得不延期毕业。”
“为了保护他,我不在此披露他的名字。但他同意,如果后续调查需要他协助,他将尽全力配合。”
迟影深吸一口气,后退一步,向着镜头鞠躬:“我在此郑重道歉,当时的我过于懦弱,因为担心赵力打击报复,所以隐瞒了他对我做过的事情,并以‘录音已同步上传至云端’为由与赵力达成一致,要求他不再找我麻烦,同时答应我不举报他。”
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我的行为放任了他,让他一直逍遥至今,对更多人进行凌辱,包括刚才那位被他指控的女生。”
“因为我的怯懦和自私,给大家带来麻烦……真的,真的,很抱歉。”
迟影整个人躬下去,肩膀沉重地压着,呼吸间的颤抖愈发明显,气息破碎凋零,大颗眼泪划过苍白的脸颊,直直砸在地板上,像一拳拳重击,将心脏捶得溃烂不堪。
刚才面对赵力的勇气,早已消耗殆尽。
她有什么资格指责赵力,知情而不告的她,明明与赵力同罪。
无数次午夜,一张张无辜的脸刺入梦境,她躲着,不敢面对那无声的暗流,可清醒时的每一口呼吸,又都沾着溺水的潮气。
日行白夜,苟存于曦。
她憎恨赵力,也无法原谅自己。
泪水的模糊下,她呼吸断了线,眼前一切都开始旋转,扭曲,泛白,直至最后失去色彩,陷入黑暗。
耳边的声音却一直没断。
“迟同学,能麻烦你说下当时具体的情况吗?”
“迟同学,除了你和刚才提到的那位同学外,是否还有其他受害人?”
“迟同学,你还有其他证据可以一并提供的吗?”
“迟同学,是否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呢?”
记者们拥挤着往前递话筒,空气被不断挤压,层层收紧,一个个问题像尖锐的刀片般袭来,迟影踉跄着后退,却无处可躲。
周围的声音渐渐模糊,她失力坠落,却在冰冷坚硬的触感袭来前,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。
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他手环着她,捂住耳朵,哑声道。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