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下,迟影脸开始发烫,呼吸也有些紊乱不畅,紧接着眼角一热,眼泪大颗涌出,从眼角争先恐后地滚落,像溃堤一般,一发不可收拾。
她顾不上呼吸间的急促和破碎,连忙狼狈低头,想躲开他目光,抬手去擦眼角,却被莫秋按住手腕。
纸巾轻覆在她眼睛上,隔绝了一切视线。
“我知道今天这事,你不是为我出头,但就当我感谢你。”他微微侧身,沉下右肩,将她前额轻放在肩头,“哭吧。”
窗外暴雨如注,偶有行人缩肩匆匆跑过,只听见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上。雨幕厚重得仿佛将天地缝合,将车厢隔绝成喧闹中的孤岛。
在雨声的掩护下,没有人注意到,女生将额头抵在身旁男人肩上,单薄的肩背微微颤抖,那强忍了许久的哽咽如决堤般爆发而出,化作阵阵压抑而破碎的呜咽。
男人没说话,只是静静坐着,任由泪水浸透衣衫。阴影里,他的手一下又一下,轻轻落在她瘦削的背上,缓慢,沉稳,又温柔。
……
迟影扯着嗓子哭完,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失态。
然而更可怕的是,她明明已经恢复神智,耳清目明,但却只要与莫秋对视一眼,就开始心跳加速,微醺燥热,浮想联翩。
完蛋完蛋完蛋!
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!
莫秋还想说什么,迟影迅速推开车门,撑开伞抓起电脑包转身下车,几步跑到单元门口,回头冲着驾驶位微微鞠躬,喊道:“今天谢谢你!回去路上小心!”
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门上楼!
车里男人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,有片刻愣神。
她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,慌不择路,无所适从。
再想到女生最后慌乱的眼神和步伐,莫秋后知后觉地勾了勾唇。
他是不是,进展太快,吓到她了?
直到躺在床上,迟影仍没有回过神来,今天发生的事太多,她大脑严重过载。
虽然已经提前做了心理准备,但当真切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一切,并坦然接受审判时,她还是很难保持镇定。
这些年,她的内心仿佛被千军万马踩过,足够结实,也足够麻木。而莫秋那些话,则是蛮横地在她心上划开一道口子,又照进一丝暖阳。
她闭上眼睛,大脑一放空,眼前就浮现出莫秋的眉眼唇鼻,鼻尖那枚痣,以及他看自己时那蛊惑人心的眼神。
迟影叹口气。
不妙。
微信响起新消息提示,她随手抓来看。
债主:“我最后说的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