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男生微哑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迟影循声抬头,眼前之人面容冷峻,眉宇疏离,眼尾弧度向上,垂眸看人时总有一种淡淡的孤傲感。
竟然是莫秋。
莫秋将水瓶立好,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,递在她面前:“水没喝过,擦擦吧。”
迟影接过纸巾,看了眼身上的情况。虽然打湿的面积不大,但在寒冷的晚风里还是冰凉刺骨,得去洗手间处理下。
“没事,是我没看路。”迟影笑笑,侧身而过,“先走了。”
后来,她在洗手间用烘手机折腾了许久。等她整理完毕,赶到实验楼时,那里早已空无一人。
“迟影?”顾一书见她许久没说话,抬手晃了晃,“你还好吗?”
迟影回过神,略显虚浮地笑笑:“没事,只是想起了些事情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当时为什么没去找易时安?”顾一书探究地挑挑眉。
迟影不自觉地攥紧手指,呼吸也微微急促几分。
是意外吗?
如果换做之前,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。
可前几天关于“白月光”的澄清,以及刚才关于“迟桂花”的解释,联合着散落多年的伏笔,似乎正慢慢悄然收拢、贯穿成线。
她抬眸,眼底散落一层微光,像是后知后觉的惊醒,又像是迟来多年的动容。
“或许,有人帮了我。”她轻声道。
……
迟影从沙发边取了大衣,缓步走向电梯,思绪仍被方才的对话缠着,直到看见眼前的金属门,她才恍然回神,抬手准备按键。
指尖还未触达之际,一道阴影从侧后方压了上来,先她一步按亮了向下的箭标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,修长干净,在那些泛黄的旧时光里,曾无数次牵起她。
迟影动作一顿,侧过脸,易时安就站在半步之外。他静静凝视着她,廊灯的光铺在肩头,像染了一层淡灰调。
“你没走?”迟影一愣。
“在等你。”他答。
电梯缓缓下行。
狭小的空间里,两人一前一后站着。迟影微垂着眼,却仍能从光亮的镜面中瞥见身后那个沉默的身影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颈侧,让她不由得抿了抿唇。
一直到走出电梯,穿过酒店大堂,易时安始终跟在她斜后方几步的距离。那股如影随形的压迫感让迟影太阳穴直跳,她终于没忍住,倏地停住脚步。
“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易时安定定看她,“聊聊吧。”
两人在偌大的玻璃窗前并肩